谷雨清晨的第一声雷，炸响在京城上空时，阎埠贵正站在回味无穷快餐饭店的后巷，看着伙计们从卡车上卸新到的草莓。雨丝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筐里的草莓沾着水珠，红得像一团团小火苗，映得秦淮茹的蓝布围裙都染上了几分亮色。
阎校长，您可算来了！秦淮茹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昨晚的营收，港城来的娄小姐刚打了电话，说要在尖沙咀开三家分店，让咱们派五个老师傅过去带徒弟，还说要把草莓糯米糍列为招牌，说在那边的茶餐厅能卖五块港币一份呢！她指着墙角的大缸，这是新熬的草莓酱，加了您说的陈皮，昨天试卖的时候，连隔壁洋行的洋人都来抢，说配面包比黄油还香。
正说着，巷口驶来辆绿色的邮政车，邮递员踩着水洼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阎先生，上海寄来的！拆开一看，是上海少儿出版社的样书，《儿童趣味识字》的封面印着孩子们围着草莓园认字的插画，扉页上还有总编辑的亲笔题字，文以载道，甜以润心。夹在书里的还有张邀请函，说要请他担任全国儿童文学创作委员会的委员，下个月去上海出席成立仪式。
阎埠贵刚把样书塞进包里，就听见快餐店前堂传来喧哗。许大茂穿着身不合时宜的绸衫，正指着柜台和秦京茹争执，手里还捏着块咬了一半的草莓糕，这玩意儿里怎么有核？我看你们就是想糊弄洋鬼子！秦京茹涨红了脸，手里的托盘都在抖，我们的草莓都是挑过的，许先生您要是故意找茬。
“许大茂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阎埠贵慢悠悠走过去，从柜台拿起块草莓糕尝了尝，哦，是有个小核，许经理眼神真好。这样，今天您的单免了，再送您一盒新做的草莓酥，算是我们的不是。他话锋一转，不过听说您那放映队最近缺胶片？我认识外贸局的李科长，他手里有批苏联的彩色胶片，要是你用得上。
许大茂的脸瞬间缓和下来，把咬过的糕扔进垃圾桶，阎校长就是会办事！胶片的事要是能成，我给您的店免费放一个月电影，就放您写的《铁道游击队》！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其实我是来捎个信，轧钢厂的杨厂长想请您去厂里办个食堂，说工人最近总抱怨饭菜没滋味，要是您肯接手，厂里的煤水电全免，还让您当后勤处的名誉顾问。
送走许大茂，阎埠贵刚转身，就见白玲骑着摩托车冲进雨里，警服的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的小腿。阎校长，抓着了！她举着个布包，里面是只偷鸡的黄鼠狼，昨天您让我留意的那个惯偷，在菜市场偷了梁拉娣大姐的钱袋，被我们堵在煤堆里了！她从车筐里拿出个铁皮盒，这是梁大姐让我给您的，说她二小子毛多才画的画，谢您上次救了他。盒里的画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个戴眼镜的人，旁边写着阎叔叔像超人。
正说着，冉秋叶撑着油纸伞走来，伞面上绣着几枝桃花。阎校长，教育局的王局长来了，在学校等您呢！她的教案夹里露出半截乐谱，是新谱的《谷雨插秧歌》，他说您提的劳动教育方案被市里看中了，要在全市推广，还说要给咱们学校拨专款，建个实验农场，让孩子们种草莓和水稻。她指着伞柄上挂的布包，这是方云梦老师腌的草莓酱菜，说配粥吃最爽口，让我给您带来尝尝。
到了学校，王局长正站在草莓园里，手里捏着颗刚摘的草莓，和几位老农模样的人说着什么。阎埠贵啊！你这主意好！王局长看见他，连忙招手，这几位是农科所的专家，说要把你们的红星十号草莓推广到郊区去，亩产要是能稳定在八千斤，年底给你评个劳动模范！他指着旁边的空地，那块地就留给你们建农场，我已经让人联系了砖厂，下礼拜就动工，缺什么工具尽管开口，教育局全力支持！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端来盆刚炖的草莓排骨汤，汤色乳白，飘着几颗鲜红的草莓。阎校长，张大妈刚才来电话，说养老院的老人们想尝尝您新出的草莓豆腐脑，让我下午送两桶过去。他往阎埠贵碗里盛了勺汤，对了，丰泽园的关老板说要跟咱们合作，用咱们的草莓酱做全莓宴，说要请您去当名誉主厨，菜单都拟好了，头道菜叫春溪泛莓，用的是您教的冰镇草莓配燕窝。
饭后，阎埠贵去仓库清点给轧钢厂食堂准备的物资。管理员正往麻袋上刷红漆，印着回味无穷专供的字样。校长，这是娄小姐从港城寄来的新式蒸箱，管理员指着个银灰色的大家伙，说用电的比用煤的省一半时间，还能精准控温，蒸出来的草莓包个个暄软，不会夹生。角落里堆着几箱外文书籍，是娄晓娥托人带的，关于连锁餐饮管理的，书里夹着她的便签，用英文写着建议在每个店设儿童游乐区，摆上草莓形状的滑梯。
刚走出仓库，就见梁拉娣抱着摞干净的桌布走来，上面印着小草莓图案。阎校长，这些桌布是我连夜缝的，她额角还带着汗，快餐饭店的旧桌布都磨破了，新的用着体面。我家那口子说，轧钢厂的食堂要是真归您管，他愿意去帮忙劈柴，不要工钱，管饭就行。她忽然红了眼眶，要不是您，多才那天就可能已经是不在了，这份情，我们家记一辈子。
傍晚回四合院时，杨玉瑶正带着孩子们在院里搭葡萄架，阎解成和阎解放扶着竹竿，阎解娣在旁边给草莓浇水，小小的手捏着水壶，小心翼翼地避开叶片。当家的，你看这葡萄苗是王教授送的，说跟草莓套种能增产。杨玉瑶擦了擦汗，手里拿着封电报，上海的出版社又汇来一笔稿费，说是小说的连载费，够给每一个孩子们好几年添几件新衣服了。她指着西厢房，我把那间屋收拾出来了，方云梦老师说要搬过来住，方便教孩子们画画，还说要在墙上画满草莓和葡萄。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汽车喇叭声。娄晓娥从车上下来，风衣下摆沾着雨珠，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盒子。阎大哥，给你带了样好东西！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块镀金的牌匾，刻着商文双辉四个大字，这是港城商会送的，说您是用草莓酱写传奇的人。她凑近了些，我爸说想在东南亚开罐头厂，用咱们的草莓做原料，让您去当总经理，月薪给港币一千，还配车配司机。
晚饭时，院子里飘着草莓馅饼的香气。冉秋叶和方云梦在厨房帮忙，一个揉面一个调馅，笑语声混着雨声格外热闹。白玲带着妹妹们来蹭饭，白雪和白云抢着给阎解娣讲学校的趣事，白洁则捧着阎埠贵的小说看得入迷。何雨柱从快餐店捎来刚出炉的草莓蛋挞，烫得人直吹气，却舍不得放下，甜香混着雨气漫了满院。
阎埠贵看着眼前的光景，忽然觉得这谷雨的雨下得真好，把泥土浇得松软，把草莓润得饱满，也把日子泡得有滋有味。他想起刚穿越时那个冷清的雨夜，自己蜷缩在漏风的屋里，盘算着怎么用一块钱撑过三天，而现在，他不仅让家人衣食无忧，还能让这么多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让孩子们在草莓香里笑出声。
夜渐深，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像在唱歌。阎埠贵坐在灯下，翻开上海寄来的会议手册，在发言主题那栏写下，让教育带着烟火气，让生意透着书卷香。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字迹，就像他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踩得扎实，走得长远。窗外的草莓园里，新栽的幼苗在雨里舒展叶片，仿佛在预示着，明天又是个丰收的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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