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煊的话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天机楼内掀起了万丈狂澜!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真正的精彩……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楼内死寂。
落针可闻。
先前那些因为错失机缘而捶胸顿足,或是因为得到机缘而狂喜不已的武者,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一双双眼睛,再度死死地锁定在了高台之上。
那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热,都要疯狂!
第十名,仅仅是第十名,便造就了两位有望叩开天门的剑道神话,让活了三百年的袁天罡重获新生!
这还只是……开胃菜?
那接下来的第九名,第八名,乃至那传说中的第一名,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何等颠覆想象的无上造化?!
无人敢想。
也无人能想。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胸膛剧烈起伏,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生怕惊扰了台上那位执掌众生命运的楼主。
他们眼巴巴地盯着高台,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煊没有让他们多等。
他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着将这满座枭雄人杰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他在高台之上踱步,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
“嗒。”
“嗒。”
“嗒。”
折扇轻摇,他忽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变得有些戏谑,甚至是带着几分玩味。
“如果说,李淳罡的《剑开天门》,是剑道的极致,是攻击的极致,是那刹那芳华的极致璀璨……”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盘点的这第九名,走的便是另一个极端。”
另一个极端?
众人心中一凛,竖起了耳朵。
苏煊的目光,越过一张张或激动、或贪婪、或敬畏的脸庞,最终落在了那几间最为尊贵的雅间之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坐着的,是来自九州各大皇朝的皇帝,或是他们的心腹探子。
“世人皆求长生,踏碎虚空。”
“却不知,有时候,长生亦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苏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第九种成仙法,论瞬间的杀伐之力,或许远不及李淳罡那一剑。”
“但它,赋予了修炼者一种……近乎永恒的寿命。”
永恒的……寿命!
长生!
轰!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楼内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尤其是那些雅间之内,几道原本沉稳如山的气息,瞬间紊乱!
对于那些手握天下权柄,坐拥万里江山的帝王而言,什么天下第一,什么绝世武功,都比不上“长生”二字来得更有诱惑!
权力的滋味,一旦品尝,便再也无法放手!
而死亡,是悬在所有帝王头顶最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瞬间,楼内无数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粗重,眼中燃烧起比刚才觊觎剑意时,强烈百倍的贪婪与渴望!
就在这气氛被推向顶点的刹那,天机楼穹顶之上的天幕,再次亮起!
光华流转。
这一次,显现出来的不再是那席卷天地的波澜壮阔的剑雨。
而是一片……漫无边际,透着彻骨寒意的极寒冰原。
纯粹的白,无尽的冷。
光是看着那画面,楼内众人便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
画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