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谓的内力化形,无论是虎、是象,还是龙,都不过是能量的模拟,是虚假的影子。
而屏幕中的尹仲,是真正的,以身化龙!
画面中,那条赤色魔龙在苍穹之上翻江倒海。
它仅仅是随意地一甩龙尾,虚空便被抽出一道狭长的漆黑裂缝,久久不能愈合。
它张开巨口,喷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股毁灭性的赤色吐息。
那吐息所过之处,方圆数里的山林,无论是参天古木还是坚硬岩石,都在一瞬间化为飞灰,连尘埃都未曾留下。
那种源自远古神兽的威严与暴戾,透过光幕,化作了沉重如山岳的压力,死死地压在每一个观影者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而,正当众人被这毁天灭地的力量所震慑时,苏煊的语气却陡然一转,透出了一股深沉的悲壮。
“尹仲虽强,但他因作恶多端,曾被童氏一族的先祖,以镇族之宝‘灵镜’所重创。”
“由于他练成了不死人法,他的身体无法被彻底摧毁。”
“但是……”
苏煊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酝酿着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
“那道被灵镜斩开的伤口,却在此后的五百年间,时刻处于溃烂的状态,从未愈合!”
随着他的话语,天幕的镜头猛然拉近。
那庞大狰狞的魔龙之躯渐渐散去,重新化为了尹仲的人形。
他依旧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腹部的一道伤痕所吸引。
那是一道狰狞的裂痕。
裂痕之中,没有鲜红的血肉,反而不断向外渗透着一股诡异的、如同诅咒般的金色光芒。
在那金光的侵蚀下,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彻底腐烂,不断流淌出混杂着金丝的脓血,景象可怖到了极点。
“换做常人,哪怕是意志最坚定的铁汉,这种血肉被神力时刻灼烧、撕裂的剧痛,恐怕一秒钟都无法忍受。”
苏煊的解说,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这强大背后的真相。
“但尹仲,却忍了整整五百年。”
五百年!
这个时间单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人究竟要拥有怎样扭曲而坚韧的意志,才能顶着这种千刀万剐、永不停歇的酷刑,活过五百年的漫长岁月。
“他时刻承受着凡人无法想象的折磨,却依然能以这种残破之躯,硬撼天地大劫,与童氏一族的传人展开旷世决战!”
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尹仲与另一名男子——龙博的旷世决战。
没有太多花哨的招式。
那是纯粹的、野蛮的、原始的力量碰撞!
尹仲的身躯,便是一切法术、一切武功的载体。
他一拳挥出,前方的山脉应声崩塌,巨大的山体在他的拳风下,如同沙堡般解体、粉碎!
龙博的法术,无论是滔天巨浪还是九天神雷,轰击在他的身上,只能炸开一圈圈能量涟漪,却无法伤其分毫。
那种肉身直接撞击山脉,以血肉之躯硬抗法术轰炸的惨烈场面,让在场所有的横练宗师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他们的所谓刀枪不入,铜皮铁骨,在这样的战斗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护龙山庄。
朱无视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背,在看到这一幕时,不自觉地微微塌陷了下去。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将山川大地当作战场的男人,心中那一点因练成金刚不坏神功而生出的自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神功,运功时可抵御万般兵刃,自信天下无人能破。
可……那又如何?
那终究是“功”,是需要运转的。
而画面中的尹仲,他的“不坏”,是他的“身”,是他的“存在”本身!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碾压。
朱无视心中那坚不可摧的武道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那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神功,在尹仲这种能够硬抗天威、承载五百年诅咒而不灭的不死躯面前,真的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