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茶香似乎也变得浓郁了几分。
陈婕娅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她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得近乎淡然：“不影响正妻的地位就行。”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月亮，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我生在官宦家庭，见得太多了那些叔叔伯伯，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身边莺莺燕燕不断？”
“可他们的妻子，依旧稳坐正妻之位，掌管着家里的大权，享受着旁人羡慕的荣华富贵。”
“那些莺莺燕燕，不过是过眼云烟，是男人一时的新鲜。唯有正妻，才是和丈夫并肩而立的人，才是能共享权力和荣耀的人。”
她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育良，一字一句道：“高老师，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您的专一，而是您身边那个正妻的位置。”
“我能给您陈家的助力，帮您走上更高的位置；您能给我想要的安稳和尊荣，帮我摆脱家族联姻的命运。”
“我们各取所需，互利共赢，这就够了。”
高育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无比通透的女人，心里最后一丝犹豫，终于烟消云散。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包厢里的茶香，混合着陈婕娅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陈婕娅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育良将最后一口清茶饮尽，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起身整理了一下熨帖的白衬衫衣襟，与陈婕娅的谈话算不上温情。
两人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利益交底。
她点明陈家能提供的人脉支撑，他暗示自己的仕途规划，没有半句虚言，却也没把“联姻”二字说死，只留了彼此都懂的余地。
“时间不早了，党校有门禁，我该回去了。”
高育良抬眼看向对面的陈婕娅，语气平和得像是在结束一场学术研讨，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陈婕娅也跟着起身，拎起沙发上的米白色手提包，走到他身侧时忽然脚步一顿。
那双带着桃花眼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走了？不先适应一下？”
高育良的脚步下意识顿住，眉头微挑，明显愣了一下。
他心里确实还残留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躁动。
眼前的陈婕娅太年轻了，二十一岁的年纪，肌肤白皙得能反光，长发挽成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米白色连衣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明明说着最现实的利益交换，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炙热。
这场突如其来的接触，比他两世经历过的任何官场博弈都更让人心绪难平。
他本以为点到为止便是终点。
却没料到她会抛出这么一句。
压下心底的异样，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怎么适应？你我之间，说到底是各取所需，谈不上适应不适应。”
“各取所需也得有默契吧？”
陈婕娅没多解释，转身便朝包厢外走去，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总不能真等事情定了，还跟陌生人一样相处，传出去也不好看。”
高育良看着她的背影，沉吟片刻。
终究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