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看着刘海中那副进退两难的窘相，额头青筋直跳——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掰扯什么初小高小！
“行了老刘！”他沉声打断，语气带着不耐，“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你跟他扯什么文化不文化！”
他不再理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刘海中，重新将目光钉在张浩飞身上，声音压得又低又重，带着明确的威胁：
“张浩飞，我最后问你一次——秦京茹的下落。人口失踪不是小事，你要还是这个态度……
我们只能上报街道和公安，请他们来查了！”
张浩飞听了，嘴角一扯，竟“呵”地笑出了声。
他连半句争辩都懒得多说，只轻飘飘撂下三个字：
“随便你。”
说完，他肩膀一撞，直接退回了屋里。
“砰——！”
易忠海、傻柱和秦淮茹被那声摔门巨响震在原地，面面相觑——这张浩飞，也太狂了！
还是秦淮茹最先回过神，一把抓住易忠海的胳膊，声音发颤：“一大爷，他、他死不认账，这可怎么办啊？！”
易忠海没立刻答话。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破木门，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焦急的秦淮茹和一脸怒气的傻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淮茹，柱子，你们想想……”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要是你拐了、绑了人，被逮着了，轻则蹲十年大狱，重则……直接吃枪子儿。
换作是你，你会轻易松口承认吗？”
傻柱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几乎要拍大腿：“一大爷，您是说……张浩飞这王八蛋就是干了！
但他怕死，所以咬死了牙关不认，是不是？！”
易忠海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扇门，重重地点了下头。
那张向来摆着公正严肃的脸，此刻笼罩在一片冰冷的笃定阴影里。
秦淮茹一听“绑架”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就要往张浩飞门前冲——秦京茹是死是活她其实不怎么心疼，可这丫头是她拴住傻柱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要是没了，傻柱转头相看了别的姑娘，她贾家的饭盒、零钱、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接济……岂不是全要飞了？！
“一大爷，我、我去求他！让他把京茹放了！”她声音发急，抬脚就要上前。
“站住！”易忠海一把拽住她胳膊，力道不小，声音压得极低，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打草惊蛇！他能认吗？！”
他松开手，目光扫过张浩飞紧闭的房门，又看向秦淮茹和傻柱，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这事儿，已经不是开个全院大会能解决的了。
我的意思是——直接报派出所！让公安来查，来审！到了那里，由不得他不说实话！”
秦淮茹被他眼里的冷光慑住，愣了几秒，随即想通了关节——是啊，公安出面，张浩飞还能这么横？
她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下头。
旁边的傻柱一看秦淮茹点头，立刻像得了令的兵，满脸“为民除害”的激昂：“一大爷，秦姐！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报案！跑着去！”
话音未落，他转身拨开人群，迈开腿就冲出了后院，脚步声“咚咚”地砸在青石板上，转眼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
大半个钟头后，傻柱一马当先，领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风风火火进了四合院。
闫埠贵正搁前院拾掇他那几盆宝贝花草，一见这阵仗，小眼睛一亮，赶紧撂下水瓢，小跑着凑上前，脸上堆起标志性的笑容：“公安同志，辛苦辛苦！这是……来我们院儿指导工作？”
傻柱正急着表功呢，一看闫埠贵凑上来碍事，大手直接一拨拉：“我说三大爷，这儿办正事儿呢！人命关天的大案子，您别瞎打听，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腰板挺得笔直，朝两位公安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人就往后院快步走去，那架势，仿佛他才是带路的主力。
闫埠贵被推得一个趔趄，站在原地，看着傻柱那急匆匆的背影，手指头虚点了几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也只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嗨……这傻柱！”
傻柱领着两位公安来到中院，与等在那里的易忠海、秦淮茹汇合。
后头还跟着一大串屏息凝神、伸长脖子的邻居，黑压压一片，愣是没敢大声喧哗。
傻柱冲到张浩飞门前，抡起拳头就“砰砰”砸门，嗓门扯得老高：“张浩飞！开门！公安同志来了！赶紧出来回话！”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浩飞披着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门口的人群，尤其在两位公安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
“公安同志，”他直接略过傻柱，语气平和地开口道，“刚才他们已经来问过了。
我说得很清楚——昨天半夜，秦京茹去上完厕所，我亲眼看见她回贾家了。就这些。”
两位公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年纪稍长、面容沉稳的上前半步，目光平和却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开口道：“这位同志，我们接到报案，依法前来了解情况。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张浩飞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口，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配合，一定配合。您请问。”
他这副镇定自若、对答如流的模样，让门外的秦淮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傻柱也皱起了眉。
只有易忠海，沉着脸，目光死死锁在张浩飞脸上，仿佛想从那平静的表象下，挖出什么破绽来。
中年公安点点头，转向张浩飞，问题清晰直接：“第一个问题：你昨天夜里，是否亲眼看见秦京茹离开院子去厕所？”
“看见了。”张浩飞答得干脆。
“第二个问题：你是否曾对院里的邻居声称，你看到她之后返回了贾家？”
“说过。”张浩飞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