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彻底慌了。她是个守财奴不假,但棒梗可是贾家的独苗,是她以后养老送终的指望,要是真成了个废人,那她这后半辈子还指望谁去?
“妈……怎么办啊?”秦淮茹眼泪汪汪地看着婆婆,声音里带着哭腔,“棒梗还在里面疼得打滚呢,这钱……”
“我没钱!你看我也没用!”贾张氏死死捂着自己的口袋,那里面装着她仅剩的一点私房钱,“你不是刚发工资吗?你的钱呢?”
“我的钱早就花完了啊!”秦淮茹哭着喊道,“家里这么多人张嘴等着吃饭,这一百块钱的赔偿款也是从我这出的,我哪还有钱啊!”
“一大爷……”秦淮茹绝望地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易中海。
一大爷也是一脸的无奈。虽然他是八级工,工资不低,但他也得过日子啊。再说了,这贾家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淮茹啊,我出来得急,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一大爷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三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这三块钱你先拿着,其他的……还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三块钱……这对于五十二块钱的巨款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妈!您就别捂着了!”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视财如命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难道您真的想看着棒梗以后变成个满身伤疤的怪物吗?到时候连媳妇都娶不上,咱们贾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这句“绝后”,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贾张氏的心窝子上。
她浑身一颤,老脸抽搐了几下,终于咬着牙,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一样,颤抖着手伸进了最贴身的衣兜里。
那是一个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贾张氏哆哆嗦嗦地打开布包,数出五张大团结,每一张都像是从她身上撕下来的一块皮。
“给……拿去!”
把钱递给秦淮茹的一瞬间,贾张氏又猛地缩回手,从那一沓钱里抽回了一张一块的,恶狠狠地说道,“那三块钱给我!还有,以后每个月你要再给我五块钱!要不然我就去厂里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孝顺婆婆!这可是我的养老钱!要是花光了,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秦淮茹拿着那带着体温的钱,心里一片冰凉。
钱交上了,棒梗被推进了清创室。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贾张氏瘫坐在长椅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何雨柱,仿佛这样就能把花出去的钱骂回来似的。
半个小时后,清创室的门开了。
但并没有护士把棒梗推出来,反而是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谁是贾梗的家属?”
“我是!我是!”秦淮茹和贾张氏赶紧迎了上去。
“孩子后背有一处血管破裂,加上刚才挣扎得厉害,有些失血。现在需要紧急输血和缝合,还要加一种特效药。再去交十五块钱!”
“什么?!还要钱?!”
贾张氏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十五块钱!这又是半个月的工资啊!
刚才那五十二块已经让她心疼得快要窒息了,现在又要十五块?这简直是要把她的骨髓都榨干啊!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老贾啊!东旭啊!你们怎么走得那么早啊!把我也带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秦淮茹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从五百块的赔偿款,到这一百多块的积蓄,短短两天时间,就像流水一样花了个精光。
没了何雨柱这棵大树,这日子的艰难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
天,真的要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