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里还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但一大爷家门口的火药味却足以把这寒气给点着。
“贾张氏！你给我闭上你那张喷粪的嘴！”
一声怒喝从屋内传来，紧接着，一大妈手里提着个笤帚疙瘩，黑着脸冲了出来。平日里温良恭俭让的一大妈，这回是真的被惹毛了。大清早被人堵着门口骂自家男人搞破鞋，这屎盆子要是扣实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要是嫌嘴里不干净，就滚回你自己家拿刷子好好刷刷！敢在我家门口再多崩一个脏字儿，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得把你的牙给敲下来几颗！”一大妈虽然身体不好，但这会儿气势如虹，手里的笤帚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愣是把这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老虔婆给镇住了。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三角眼乱转，但嘴上还在嘟囔：“我……我说的是实话……”
“还实话？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一大妈转头看向正一脸尴尬往身上套工装的一大爷，没好气地说道，“还愣着干嘛？这班你还上不上？为了这破事儿迟到扣工资，谁给你补？”
一大爷如蒙大赦，赶紧扣好扣子，低着头就想往外溜。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一大爷要走，她急得直跺脚，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妈！您这到底是干什么呀！”秦淮茹带着哭腔喊道，“一大爷那是在跟我商量给咱们家捐款的事儿！您这一闹，把财神爷都给骂跑了！棒梗的医药费您去交啊？！”
“啥？！”
贾张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还在那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就像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副惊喜交加的神色。
“捐……捐款？你是说全院给咱们捐钱？”
“不然呢？！”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扭着腰就要往回走，“本来一大爷都要答应组织大会了，现在好了，被您骂成搞破鞋的，人家还能管这闲事？”
“哎哟喂！我的亲娘嘞！那是钱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那两条短腿倒腾得比谁都快，几步就冲到了院门口，死死地拽住了一大爷的衣袖。
“他一大爷！他一大爷！您别走啊！”贾张氏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是我老婆子糊涂！是我嘴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孤儿寡母啊！这全院那么多人，一人一块钱那就是好几百啊！您要是走了，这就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一大爷被拽得那是进退两难。这要是硬走吧，贾张氏这泼妇肯定能躺在地上打滚，到时候更难看；要是留下吧，这捐款的事儿本来就棘手。
看着周围陆续围上来的邻居，一大爷叹了口气，知道这回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行了！松开！”一大爷沉着脸说道，“既然大家都起来了，那就开个短会吧。毕竟棒梗这事儿确实挺严重的。”
……
十分钟后，中院里站满了人。
虽然天刚亮，大家都没什么精神，但听说要开全院大会，还是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只是当听到主题是“给贾家捐款”时，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凭什么啊？咱家那点钱还不够自己花的呢。”
“就是，何主任以前帮了他们多少？最后落着好没？现在还让我们捐？门都没有！”
“听说棒梗是在傻柱屋里被烫的？那是他自己作的吧？”
大家伙儿的脸上都写着“不情愿”三个大字。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谁愿意拿自己的血汗钱去填贾家那个无底洞？更何况，贾张氏平时那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早就把邻里情分给败光了。
一大爷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众人的议论声。
“各位老少爷们，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棒梗这孩子遭了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医药费是一笔巨款。咱们都在一个院里住着，远亲不如近邻，这时候咱们得发扬风格，互帮互助。我作为一大爷，带个头，我捐五块！”
说着，一大爷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票子，有些肉疼地放进了那个充当捐款箱的破纸盒里。
这五块钱对于他来说虽然不伤筋动骨，但也绝不是小数目。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五块钱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然而，两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