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在四合院的上空盘旋，发出呜呜的低鸣。
秦淮茹在食堂门口转悠到腿都麻了，也没等到何雨柱的身影。刘岚那个母夜叉守在后厨门口，像防贼一样防着她。无奈之下，她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车间。
下午的工作简直是灾难。中午就啃了半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棒子面饼子，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饿得手脚发软。精神恍惚间，好几个零件出了次品。车间主任黑着脸把那不合格的零件往地上一摔，直接宣布扣了三块钱。
要不是易中海在旁边又是递烟又是赔笑脸，恐怕这个月工资的一小半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下班的。回到家，推开门就是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贾张氏那没完没了的咒骂声。
棒梗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因为没钱住院，只能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抬回来了。贾张氏更是惨不忍睹，那张胖脸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两只手缠满了纱布，隐隐还有血迹渗出来。
这都是那该死的玻璃闹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扫帚，走向中院。何雨柱家的玻璃碎了一地，如果不收拾，等那个活阎王回来，指不定要怎么闹腾。
“扫什么扫？！你是不是贱啊？！”
贾张氏虽然浑身是伤，但那张嘴依然恶毒无比。她斜倚在门口，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却透着恶狼般的凶光，“就让那些玻璃渣子在那摆着！扎死那个傻柱才好！最好冻死他个绝户！”
秦淮茹没理她，低着头默默地清扫着满地的狼藉。寒风透过破碎的窗框灌进屋里，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在嘲笑这满院的荒唐。
“天哪！这是怎么了？”
刚下班回来的何雨水，推着自行车刚进中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整洁的家，此刻像是一个刚刚被洗劫过的战场。所有的窗户玻璃无一幸免，全部粉碎，甚至连窗框都有些变形。透过黑洞洞的窗口，能看到屋里的家具被扔进去的砖头砸得东倒西歪。
“这……这是遭了贼了吗？”雨水的声音有些颤抖。
“哪是遭贼啊，是你那邻居贾大妈干的好事。”隔壁的王嫂正好在院里收衣服，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你是没看见，那架势跟疯了一样。不过也遭了报应，自己把自己划得浑身是血。”
何雨水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个傻白甜的小姑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把自行车一支，大步走到秦淮茹面前。
“秦姐，这就是您说的邻里互助？”雨水指着满地的碎玻璃，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哥这些年怎么对你们家的，您心里没数吗？现在把我们家砸成这样，您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秦淮茹直起腰，一脸的愁苦相，眼泪说来就来：“雨水，我知道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但我婆婆那是……那是一时糊涂。你也知道她那个脾气，我也拦不住啊……”
“一时糊涂？”雨水冷笑一声，“那我能不能也一时糊涂，把您家也砸成这样？要是您点头，我现在就动手，我保证我哥回来都不带怪我的！”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都不禁暗暗叫好。这何雨水，长大了，不好惹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
“雨水，怎么不进屋？站在这儿干嘛？”
一个穿着笔挺警服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那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买的，今天是特意来见未来大舅哥何雨柱的。
他是这片区的片警小张，何雨水的男朋友。
“小张……”雨水一见男朋友来了，刚才那股子凌厉劲儿瞬间化作了委屈，眼圈一红，指了指自家的窗户。
小张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谁干的？”小张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警察，这种恶性破坏他人财物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挑战法律的底线。
“警察同志……”
秦淮茹这下彻底慌了。
原本还在门口耍横的贾张氏，一看到这身警服，吓得脖子一缩。她虽然泼辣，但也知道这身皮代表着什么。尤其是这小张还要跟雨水订婚，这要是把自己抓进去……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
一直躲在后面的一大爷易中海这时候终于坐不住了。他赶紧冲出来，脸上堆满了那副虚伪的和事佬笑容，“这位警察同志，这就是咱们院里的一点小纠纷。咱们大院是个先进集体，这点小事儿我们内部能消化，就不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