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对于秦淮茹来说,简直比在黄连水里泡了一宿还要苦涩。
她躺在里屋那张硬板床上,听着外屋何雨柱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心里五味杂陈。那每一声呼噜,都像是对她刚才那番卑躬屈膝的嘲笑。三个煎鸡蛋换来的不仅是暂时的饱腹感,更是一种让她无地自容的屈辱。她翻来覆去,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昏昏沉沉地眯了一会儿。
而何雨柱呢?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坦。秦淮茹的床铺虽然没有席梦思软,但被褥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却有着极好的安神效果。梦里,他不仅报复了这满院的禽兽,还坐拥古董堆成的小山,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咣当——!!”
“噼里啪啦——!!”
一阵刺耳的摔打声像是一记惊雷,硬生生把何雨柱从美梦中拽了出来。紧接着,便是许大茂那破锣嗓子般的叫骂声。
“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雨柱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暗骂了一句:这许大茂真是属狗脸的,三天两头不闹腾就不舒坦。
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棉袄披在身上,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这心里还真有点担心。这许大茂家里可是个宝库,万一摔坏了什么值钱的宝贝,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刚跑到后院月亮门,一道身影带着风风火火的怒气迎面撞了过来。
嘭!
一声闷响,何雨柱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哎哟!”
来人正是娄晓娥。她显然也是气昏了头,根本没看路,这一头直接撞进了何雨柱那宽厚的怀里。
大清早的,男人的火气本来就旺,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满怀,何雨柱的身体瞬间有了最诚实的反应。
两人贴得极近,那不可描述的尴尬触感让空气瞬间凝固。
娄晓娥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何雨柱那双带着几分错愕、几分尴尬,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眼睛。
下一秒,娄晓娥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像是熟透的红苹果。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因为刚才的冲撞有些腿软,身子晃了晃。
何雨柱虽然平时嘴欠,但这会儿反应倒是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试图掩盖那份不合时宜的“冲动”。
“咳咳……那个,娄晓娥,这大清早的,练铁头功呢?”
娄晓娥原本想骂他流氓,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刚才那一撞,她不仅感受到了何雨柱身体的变化,更感受到了那股属于真正男人的阳刚之气。相比之下,屋里那个只会耍嘴皮子、动不动就动手打女人的许大茂,简直就是个废物点心。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让娄晓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白了何雨柱一眼,也没说话,捂着发烫的脸颊,快步朝聋老太太那屋跑去。
“滚!都给我滚!一家子的资本家大小姐,跑这儿来摆什么谱!”
许大茂捂着被抓花的脸,气急败坏地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何雨柱站在那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傻柱!你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打架啊?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
何雨柱原本想怼回去,眼神却在扫过许大茂家半开的房门时,猛地定住了。
此时的他,已经开启了“黄金瞳”。
只见那凌乱的屋子里,除了满地的白瓷碎片,墙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幅画。
那是一幅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花鸟图,但在何雨柱的黄金瞳下,那幅画正散发着柔和而醇厚的金光!
郎世宁!宫廷御笔!
何雨柱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这哪里是画啊,这分明是一套四合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