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嫂子等等。”
何雨柱叫住了正欲匆匆离去的于莉，转身走到那个老式五斗柜前，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今儿个我去百货大楼转了一圈，看着这几样小零食挺稀罕，就顺手买了点。你拿回去尝尝鲜，就当是今晚帮我收拾屋子的谢礼了。”
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往于莉手里塞。
那牛皮纸袋沉甸甸的，不仅有刚炒好的五香瓜子和花生，最上面竟然还躺着几颗花花绿绿的大白兔奶糖和橘子软糖！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普通人家连棒子面都要精打细算地吃，这种高级糖果简直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每个月的副食本上，糖票就那么可怜的一两二两，还要攒着过年过节或者走亲戚用。能像何雨柱这样随手拿出来送人的，整个四合院也就独一份。
于莉看着那几颗糖，眼睛都直了。嫁到阎家这么久，别说大白兔了，就连最便宜的水果硬糖，三大爷也是按颗数着给的。过年的时候，那几颗少得可怜的花生还是三大爷靠给邻居写对联换来的“润笔费”。
“这……这也太多了，我就拿两颗尝尝味儿就行。”
于莉虽然心里渴望得紧，但面子上还得端着，伸手只拿了一颗大白兔和一颗橘子糖，就要把纸袋推回去。
“跟我客气什么？拿着！”
何雨柱看都没看，直接抓了一大把，连带着纸袋一起塞进了于莉的棉袄口袋里。
那一瞬间，他温热的大手隔着薄薄的棉布擦过了于莉的腰际。如果是别的男人做这个动作，于莉肯定会当场翻脸骂一句流氓。但这只手属于何雨柱——那个刚刚稳稳扶住她、给了她前所未有安全感的男人。
于莉只觉得腰间一阵酥麻，脸又红了几分，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
回家的路上，寒风凛冽，但于莉的心里却热乎乎的。
她摸了摸鼓囊囊的口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要是这一整包东西都拿回家，以公公那种雁过拔毛的性格，肯定是要全部充公，然后美其名曰“统一分配”，最后落到自己嘴里的估计也就剩个包装纸了。
走到拐角没人的地方，于莉迅速地掏出大部分糖果和花生，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只留下大概四分之一的数量放在外面的口袋里充门面。
这日子过得久了，谁还没点心眼儿呢？
……
阎家饭桌上。
当于莉把那剩下的几颗糖和一小把花生摆在桌上时，三大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副本来有些耷拉的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我就说嘛！柱子是个实在人！只要你去帮忙，他肯定不会让你白干！”三大爷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伸出手，把那几颗糖按人头分了，“来来来，一人一颗，尝尝鲜！这大白兔可是紧俏货，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这也就是柱子这样的干部才有这待遇！”
阎解成看着媳妇拿回来的东西，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这可是自己老婆辛苦换来的，怎么就成了全家的公共财产了？这败家娘们儿也是，怎么就不知道先藏点私房呢？哪怕留两颗咱俩回屋被窝里吃也行啊！
“爸，何雨柱说了，明天让我和解成一块儿过去帮忙。”
于莉一边剥着那颗橘子糖放进嘴里，感受着久违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话一出，阎解成瞬间把刚才的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真的？那敢情好啊！这几天在柱子那儿帮忙，顿顿三个大白馒头，还有油水足足的炒菜！咱俩要是都去，那就是六个馒头两份菜！再加上中午一顿，咱家这伙食费能省下多少啊！”
三大爷一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算盘珠子仿佛已经在噼里啪啦作响：“好！好！太好了！这样一来，咱们全家这两天的口粮都能省下一大半！解成啊，明天你干活可得卖力点，别让人家柱子挑理儿！”
阎解成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那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在向他招手。
于莉看着这父子俩那副没出息的样儿，心里一阵悲凉。
你吃人家的馒头，人家吃你媳妇的豆腐，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蠢货！
……
夜深了，阎家为了省电，早早地拉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