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一下,可是要把我给吓死了!”
两人并肩走在喧嚣的大街上,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既不显得过分亲密,又能听清彼此的低语。街边的自行车铃声和商贩的叫卖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何雨柱目视前方,仿佛在欣赏路边的梧桐树,嘴里却压低声音数落道:“你说你也是,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躲在那犄角旮旯里。这要是让哪个眼尖的看见了,再给你编排出点什么花边新闻,你还活不活了?”
于莉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脸颊有些发烫。她当然知道刚才那举动有多冒险,可那股子被逼到绝境的冲动让她顾不了那么多。
“柱子……我想求你给我找个工作。”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不管什么工作都行,只要能挣钱,只要能让我挺直腰杆做人。哪怕是扫大街、掏厕所我也认了!这份恩情,我……我会报答你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也有某种决绝的暗示。
说完这句,她没敢看何雨柱的反应,匆匆找了个借口拐进了一条胡同,只留给何雨柱一个略显单薄却倔强的背影。
何雨柱看着那个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心里不禁感叹。这年头,没工作的女人在婆家确实是寸步难行。尤其是在阎家那种连咸菜丝都要数着根吃的算计家庭,于莉想要翻身,想要不被当成附属品随意摆弄,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
回到轧钢厂,刚踏进食堂后厨那充满烟火气的大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咱们日理万机的何大主任吗?今儿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是来视察工作,还是来体恤民情啊?”
刘岚手里拿着个记账的本子,正风风火火地从库房那边走过来。自从当上了食堂的二把手,这女人是越发干练了,一身蓝色的工装被她穿得有模有样,眉眼间也多了几分自信的神采。
以前那个只会在后厨嚼舌根、为了几个馒头跟李副厂长不清不楚的刘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管家。而这一切的改变,她心里门儿清,全是拜何雨柱所赐。
“去去去!少在这儿跟我贫嘴!”何雨柱笑着虚点了一下她,“都是一个锅里搅勺子的老战友了,跟我摆什么官腔?我这是来提醒你们一声,今儿中午公交公司王经理那边的婚宴别给忘了。那是大事儿,关系到咱们食堂的名声,让马华带着人赶紧准备,别给我掉链子!”
虽然现在身兼数职,但何雨柱对食堂这一亩三分地依然看得很重。这里是他的基本盘,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放心吧您呐!这点事儿要是还能办砸了,那我这食堂班长也不用干了,直接回家抱孩子去得了!”刘岚合上手里的本子,笑着保证道,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不过柱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咱们每次出去接私活,虽然大头是你拿,咱们这些跟着去的人也能分点汤喝。可留守在食堂的杨师傅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心里难免有点……”刘岚做了个手势,“你看是不是意思意思?毕竟还得指望人家把食堂这摊子撑起来呢。”
何雨柱赞赏地看了刘岚一眼。这女人,确实有点管家的潜质,心细如发,连这点人心浮动都注意到了。
“你说得对,这碗水得端平。”何雨柱略一思索,从兜里掏出三张崭新的大团结递给刘岚,“这钱你拿去给杨师傅,悄悄告诉他,以后每个月咱们这边的外快里,都有他这一份。让他把心放肚子里,好好把食堂看住了。”
刘岚眼睛一亮,本来以为给个一斤猪肉票就顶天了,没想到何雨柱出手这么阔绰。三块钱啊!那可是杨师傅好几天的工资了!
“得嘞!何主任您就瞧好吧!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刘岚接过钱,笑得花枝乱颤,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更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您这就走了?”
何雨柱正要转身,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看着刘岚那眼波流转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动。
“走什么走?还有正事儿没办完呢。”他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便压低声音说道,“下午三点多,等食堂忙完了,你把最近的账本带到我办公室去,我要好好‘审查’一下。”
刘岚一愣,随即秒懂,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德行!大白天的也不怕人听见……知道了,等着吧!”
……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刚给自己泡了杯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杨厂长打来的。
“柱子啊,今天王经理那边的婚宴,你可得上心啊。那老王可是个场面人,这次特意点了你的名,你要是能把这顿饭给操持好了,以后咱们厂跟公交公司的关系那可就更铁了。”
“杨厂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是天上下刀子,这顿饭我也给他做得风风光光的,绝不给咱们轧钢厂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