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国际情报局总部。
局长史密斯的手指，重重敲击在桌面的卫星照片上。
那声音在绝对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刺耳。
照片上是龙国西部的一片荒原。地理信息数据库里，那里的标签是“寸草不生”。
但现在，就在短短两周之内，一座庞大到不合常理的半球形建筑，从那片黄沙中拔地而起。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属灰色，在卫星的高空俯瞰下，宛如一颗嵌入大地深处的巨型眼球。
“谁能告诉我，他们在干什么？”
史密斯的声音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他指着照片上那些如同蚁群般忙碌的重型机械。
“这种规模的工程，难道是为了修水库？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修水库，灌溉沙子吗？”
他面前，一排顶尖分析员无人敢与他对视。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局长，我们无法渗透施工区域，所有近地侦察机和无人机都在接近时信号中断。但我们从外围数据发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异动。”
“说。”
“根据对龙国电网的监控，他们全国的能源消耗量，在过去半个月内，激增了百分之二十。这个数字还在攀升。”
史密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百分之二十。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现代化国家经济体系瞬间崩溃的数字。
但龙国……扛住了。
“还有。”分析员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似乎在全世界范围内疯狂采购钛合金。通过各种伪装的民用公司，以远高于市场的价格。不仅是钛合金，所有我们能想到的、甚至一些极其冷门的稀有金属，全球的库存……几乎都被他们买空了。”
史密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用指节叩击着桌面，每一次撞击都让指挥中心的气氛沉重一分。
“核试验？建造有史以来最大的地下核设施？”
另一个分析员推测道。
“或者是在挖掘某种我们未知的史前遗迹？需要巨大的能量屏障和特殊合金结构来稳定？”
“不清楚。”
最初开口的分析员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更深的困惑。
“但最诡异的，发生在学术界。”
“那篇匿名的冷核聚变论文，您知道的，已经把我们最好的物理学家都搞疯了。”
“麻省理工的罗伯特教授和斯坦福的詹金斯教授，两位诺贝尔奖得主，为了争论论文里那个引力常数的全新算法，已经在办公室里锁门吵了整整三天。据说还动了手。”
“我们的评估是，那篇论文……是真的。它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史密斯沉默了。
他不懂物理。
但他作为一个顶级情报专家，在那无数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信息背后，嗅到了一股让他脊背发凉的气息。
疯狂的资源调配。
凭空出现的超级工程。
一篇足以颠覆基础物理学的论文。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不再是常规的国家对抗。
他脑中闪过一个冰冷的词汇。
降维打击。
……
而此时，红城基地内。
林词正站在第一批经过层层筛选，从全国抽调而来的精英工程师面前。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是各自领域里最耀眼的天才。
但此刻，他们都带着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困惑的表情，看着林词。
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摆放着一套被完全拆解开的装置。
它由上百个形态各异的零件组成，材质非金非玉，一些部件的连接处呈现出违背常规几何学的扭曲角度，内部的线路不是实体电线，而是一道道被约束在透明管道内的、缓缓流淌的微光。
空间感应装置。
这是它在林词认知中的名字。
“你们过去学的物理，都是错的。”
林词开口，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内，除了远处工程机器人作业的低沉轰鸣，再无半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