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肃杀的气氛还在蔓延。
英雄们最后的乐章尚未奏响,那股被遗忘者汇聚而成的决绝意志,正如同风暴前的死寂,压抑着这片废土的每一寸角落。
刀锋战士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牌皇指间的纸牌停止了翻飞,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然而,这股凝聚起来的、足以撼动虚空的悲壮情绪,被一声极不和谐的、充满了狂喜与痴迷的尖叫彻底撕碎。
“噢!我的甜心!我的小宝贝!我的心肝小布丁!”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拉扯过去。
只见死侍,那个红黑色的疯子,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跪在地上。
他怀里抱着一个……生物。
那是一只狗。
一只丑到突破了生物学想象极限的狗。
它的皮肤布满了松弛的褶皱,耷拉下来,堆叠在一起,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坨融化了一半的蜡。一条过长的舌头从嘴边无力地垂下,上面挂着晶莹的唾液。它的毛发稀疏,颜色斑驳,像是被劣质染料胡乱涂抹过。
但韦德·威尔逊完全无视了这些。
他把自己的面罩推到头顶,露出了那张坑坑洼洼的脸,然后用一种找到了失散多年亲儿子的狂热,疯狂地用自己的脸颊蹭着那只丑狗的脸。
“噢!我的老天!看看它!看看这完美的造物!”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充满了黏腻的宠溺。
“它叫狗侍!D-O-G-P-O-O-L!它是这个该死的、操蛋的、狗屎一样的多元宇宙里,最完美的存在!”
金刚狼罗根就坐在一旁的破旧轮胎上,他闭上眼睛,一只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太阳穴的青筋在一跳一跳地搏动。
他真的无法,也拒绝去理解这个红衣混蛋的脑回路。
这片虚空是万物的坟墓,是时间线的垃圾场,一个连光和希望都无法存留的地方。他们在这里讨论的是关乎所有被遗忘者生死存亡的终极反抗。
而韦德,在寻找一只丑到人神共愤的狗。
更离谱的是,这只狗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罗根能闻到,这只名为“狗侍”的生物,身上散发着和韦德·威尔逊如出一辙的、那种混合了腐败与新生的诡异气息。它也拥有不死之身,在这片能吞噬一切生命力的虚空中,活得滋润无比,甚至还有点营养过剩。
“罗根!快看!它在对我笑!”
韦德兴奋地把狗举到金刚狼面前。
那只狗只是因为脸上的褶子太多,挤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罗根没有睁眼。
他怕自己睁开眼,会控制不住探出钢爪,先把这只狗,再把那个疯子,一起人道毁灭。
然而,这荒诞又诡异的温馨撸狗时刻,并未能持续太久。
卡桑德拉·诺瓦的报复,降临了。
它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加……疯狂。
嗡——
一声刺耳的低鸣毫无征兆地贯穿了整个营地,空气的压力骤然改变。
天空,被撕裂了。
一道。
十道。
上百道耀眼的红色裂隙,如同狰狞的血色伤疤,在灰暗的苍穹之上被强行撑开。那不是传送门,那是对空间本身的暴力破拆。
猩红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片废土营地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紧接着,让诸天万界所有观众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生理性不适的景象,出现了。
那是军团。
从那些流淌着不稳定能量的红色裂隙中,一个个穿着红黑色紧身衣的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水,蜂拥而出。
成百上千。
镜头以一个令人目眩的速度,从这群疯子的身上疯狂扫过。
一个身材火辣、金发飘扬的女性死侍,她舔了舔嘴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嗜血与狂野。
一个漂浮在半空中、只剩下一颗高度腐烂头颅的丧尸死侍,它的下颚已经脱落,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灵魂之火。
一个骑着狰狞机械战马、腰间别着两把巨大左轮手枪的西部牛仔死侍,嘴里叼着一根永远也点不燃的雪茄。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