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
前所未有的狂喜,如同山洪海啸,瞬间淹没了林墨那颗古井不波的心。
他枯槁的手掌微微颤抖,那双看过一甲子风云变幻的眼眸,此刻死死地锁定在何雨柱身上,绽放出灼人的精光。
天才?
不,天才这个词,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侮辱。
这是妖孽!
一个为武而生的旷世妖孽!
“好!好!好!”
林墨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蕴含的激动,让院中的空气都随之震颤。
他等了一辈子,寻了一辈子,从壮年等到暮年,从希望等到绝望。
原以为自己这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学,终将埋入黄土,化为尘埃。
谁曾想,天意弄人,又或者说是上苍垂怜,在他行将就木之际,送来了这样一个完美的传承者。
从这一天起,这座僻静的小院,成了京城最神秘的武学圣地。
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神级武学天赋的恐怖之处,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墨所传授的一切,何雨柱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唤醒”。
仿佛这些东西本就根植于他的灵魂深处,师父的讲解,只是一个打开宝库的钥匙。
“形意拳,重意不重形。意到,则气到,气到,则力到。”
“所谓‘拳打寸劲’,并非单纯的寸内发力。真正的核心,是神、意、气、力,在一瞬间拧成一股绳,自脚底而生,贯通脊柱,透体而出!”
林墨话音刚落,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示范。
何雨柱站在原地,双目闭合。
他的身体肌肉开始以一种微小的、肉眼难辨的频率震颤。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对着身前三尺外的老槐树,平平无奇地推出一拳。
拳头并未触碰到树干。
“砰!”
一声闷响,那需要一人合抱的老槐树,猛地一颤,无数枯黄的叶片簌簌落下。
拳风!
凝而不散的拳风,隔空击中了树干!
林墨的眼角狠狠一抽。
他教的是寸劲,这小子直接打出了暗劲的雏形!
“武学有云,‘虎豹雷音’,乃是锻炼筋骨,易筋洗髓的上乘法门。通过特定的发声与身体震动,引动骨髓共鸣,壮大气血。”
林墨盘膝而坐,胸腹之间发出一阵奇异的、如同虎豹低吼般的闷雷之声。
声音不大,却直透人心。
何雨柱静静聆听。
片刻后,他张开嘴,喉咙、胸腔、腹部同时震动。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他体内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带着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院子里的落叶被这股音波震得无风自起,盘旋飞舞。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豆声,一股股热流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窜动,洗涤着每一寸血肉。
林墨看着这一幕,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得有些麻木了。
他每日都活在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中。
他倾囊相授。
将自己一生对敌的经验,对武学至理的感悟,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诀窍,毫无保留地,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地,全部灌输给何雨柱。
而何雨柱,就像一块永不饱和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一切。
他的武力值,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一日千里。
转眼,一月即过。
这一日的清晨,天色微亮,薄雾笼罩着小院。
林-墨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何雨柱练功,而是静静地坐在石桌前,泡了一壶茶。
茶香袅袅,混着晨雾的湿冷,有种别样的寂寥。
“雨柱,过来坐。”
何雨柱结束了晨练,周身气血蒸腾,将雾气都逼开三尺。他走到桌前,恭敬地坐下。
林墨看着眼前的弟子。
一个月的时间,何雨柱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形依旧是那个身形,但站立之间,脊柱挺拔如枪,渊渟岳峙,自有一股宗师气度。眼神开合间,精光内敛,沉稳如山。
心性、天赋,皆是举世无双。
林墨的眼中,满是欣慰,也藏着一丝不舍与决绝。
“你的拳,已经成了。”
林墨的声音很平静。
“从明劲到暗劲,常人需要十年苦功,你只用了一月。”
“为师能教你的,都已经教了。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去悟。”
何雨柱心中一紧,他听出了师父话里的离别之意。
“师父……”
林墨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尘缘已了,寻到你,便是此生最大的功德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