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和秦淮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四合院。
贾东旭的腿还在发软，后背的冷汗浸透了棉袄，风一吹，刺骨的凉。
秦淮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躯壳，只是机械地被贾东旭拽着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何雨柱那句“豺狼虎豹”。
两人刚一进中院，一道尖利刻薄的嗓音就劈了过来。
“怎么样了？傻柱那小畜生把房子让出来了没？！”
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一双三角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见他们两手空空，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
“废物！两个都是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她一根手指几乎戳到贾东旭的鼻子上。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连个傻子都治不了！”
贾东旭浑身一颤，被何雨柱吓出来的恐惧，此刻全部转化成了对母亲的怨愤和暴躁。
“你闭嘴！”
他猛地一嗓子吼了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要去你自己怎么不去！你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吗！”
贾张氏被吼得一愣，随即双手叉腰，准备撒泼。
秦淮茹却在此时动了。
她甩开贾东旭的手，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进东厢房，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透着一股死寂般的绝望。
“淮茹，你这是干什么？”
一个温和却带着忧虑的声音响起，秦母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看到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秦淮茹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自己的几件衣服，一件一件，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包袱里。
“妈，我们走吧。”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情感。
“走？走去哪？”贾张氏的雷达立刻响了，“这都要结婚了，你还想回娘家不成？我告诉你秦淮茹，进了我贾家的门，你就是我贾家的人！”
秦淮茹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即将成为她婆婆的女人。
她的目光平静，却让贾张氏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妈，”秦淮茹转向自己的母亲，将后海小院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了出来。
从何雨柱住的那个带院子的宽敞新房，到他身上那件崭新的棉服，再到他那平静得令人恐惧的眼神，最后，是那股让她和贾东旭几乎窒息、连动弹都动弹不得的气势。
整个东厢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贾东旭低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贾张氏张着嘴，脸上的刻薄和嚣张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不可置信。
独门小院？
新衣服？
气势？
这说的是那个任打任骂，有点好吃的就颠颠送过来的傻柱？
秦母的脸色，则由最初的忧虑，迅速转为震惊，最后，沉淀为一股冰冷的愤怒。
她不是贾张氏那种只看得见眼前一分三厘的蠢妇。
她听懂了。
她什么都听懂了。
何雨柱非但没有落魄，反而脱胎换骨，过上了比所有人都好的日子。
而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嫁的这户人家，从老的到小的，不想着怎么靠自己努力过活，却还在用过去的老眼光，算计人家已经飞黄腾达的“傻柱”，甚至还想霸占人家的房子结婚。
蠢！
又蠢又毒！又贪又懒！
秦母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浇得她浑身冰凉。
她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再看看这乌烟瘴气的屋子，看看这垂头丧气的贾东旭，看看那满脸贪婪算计的贾张氏。
她的心，彻底冷了。
“淮茹，收拾东西。”
秦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她亲自上前，帮着女儿将最后一点零碎物件扫进包袱，然后拉起秦淮茹的手。
“亲家母，你这是……”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慌了。
秦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这门亲，我们秦家不结了。”
“我秦淮茹就算是在乡下种一辈子地，也不能跳进你们贾家这个火坑里！”
“你们自己过吧！”
说完，她拉着秦淮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东厢房，走出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四合院。
门外寒风呼啸，却吹不散秦母心头的怒火，也吹不走秦淮茹脸上的两行清泪。
这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婚事，在这一夜，终于彻底崩塌。
……
对于四合院里发生的这场闹剧，何雨柱毫不在意。
他的人生，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
他很清楚，当自己不再是那个剧情里的“傻柱”，不再是那个无底线的奉献者时，贾东旭这种被惯坏的废物，失去了主角光环的庇护，最终的结局只有坠落。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自己的未来。
一个体面的，能将他神级厨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