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背影，在四合院众人眼中，透着一股决绝的肃杀。
他没有回头。
一步，两步。
院子里那混杂着哭嚎、咒骂、假惺惺劝解的污浊空气，被他一步步甩在身后。
贾张氏的哭声里带上了一丝尖锐的得意，她以为这“傻柱”终究是怕了，被她这不要命的阵仗吓跑了。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今天这房子，老婆子我要定了！”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瞥易中海，像是在邀功。
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笃定何雨柱不敢动手。
“傻柱”这个标签，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了他这么多年。只要何雨柱敢对贾张氏这个长辈、这个寡妇动一根手指头，那“不孝”、“殴打长辈”的罪名就会立刻扣死在他头上。
到那时，他易中海再站出来“主持公道”，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将这出戏推向高潮。
“雨柱啊，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纯属浪费国家资源嘛！”
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抢先一步开了口，官僚的腔调拿捏得十足。
“让贾家先住进去，也算是你为咱们院里的和谐稳定，做出了贡献嘛！”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何雨柱的背影，话却是说给周围所有邻居听的。
这是在造势，在用大义和集体利益，来压垮何雨柱这一个体。
院门口，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转身，只是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刘海中那张油滑的脸，又掠过易中海那张布满伪善褶皱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正被贾张氏推搡着，手里攥着一床破旧被褥，准备去撬他家门锁的贾东旭身上。
那床被褥，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经年未洗的酸腐气味。
贾东旭被他这道目光看得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愈发苍白。
何雨柱心中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恶心。
就像看到一群蛆虫，在为了一丁点腐肉而疯狂蠕动，扭打。
跟他们讲道理？
跟他们谈风格？
那不是对牛弹琴，那是对蛆虫说人话。
他收回目光，再没有半分停留。
这一次，反击必须是降维打击。
必须动用他们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甚至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力量。
他要的不是解决这次的麻烦。
他要的是一劳永逸。
他要让“傻柱”这个名字，连同这群禽兽心中所有不该有的念想，一同埋葬。
何雨柱大步迈出四合院的大门。
身后那片嘈杂的声浪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断。
他没有去街道办。
王主任那点和稀泥的本事，对付贾张氏这种滚刀肉，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各退一步，让他捏着鼻子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不能退。
这一步退了，以后就再也直不起腰。
街面上，人力车夫们懒洋洋地靠在车边揽客。
何雨M柱径直走到一个看起来最精壮的车夫面前，吐出三个字。
“聚宝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要快。”
车夫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穿着普通，但眼神沉稳，气度不凡，便不敢怠慢，立刻打起了精神。
“好嘞，您坐稳！”
车轮滚滚，将那座充满了肮脏与算计的四合院，远远抛在了身后。
何雨柱坐在车上，面沉如水。
时间，是现在的关键。
以贾张氏的无耻，只要拖延下去，她真敢带着贾东旭撬锁破门，造成既成事实。
到那时，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
所以，他必须快。
必须在他们得手之前，引来雷霆。
……
聚宝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