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昨夜苏家的那场晚宴，仿佛还在舌尖留有余香。
那不仅仅是一顿饭。
对何雨柱而言，那是他在这座庞大而复杂的京城里，真正意义上扎下的第一根深桩。
第二天，晨光熹微。
后海小院的门被轻轻叩响，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何雨柱拉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穿公安制服，肩上扛着耀眼星徽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身形不算高大，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着制服的年轻干警，手里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件和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来人正是市公安局的张局长。
何雨柱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是张局长吧？快请进。”他侧身让开通路，语气平静。
张局长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中透出几分审视与惊异。
太年轻了。
也太镇定了。
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轧钢厂厨子。
这份面对公安局长亲自登门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就足以让他高看一眼。
“小何同志，冒昧打扰了。”
张局长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快速扫过院内整洁的陈设，心中又添了一分好感。
这是一个懂得生活，且自律的人。
“张局长客气了，您能来，是我的荣幸。”何雨柱引着几人进了堂屋，手脚麻利地倒上热茶。
没有过多的寒暄，张局长开门见山。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果决。
“小何同志，我今天来，是代表市局，特地来给你送表彰的。”
他对着身后的年轻干警示意了一下。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双手郑重地将那用红布包裹的物件展开。
一面金光闪闪的锦旗呈现在眼前。
“见义勇为，国之栋梁”八个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友谊商店的案子，影响极其恶劣。你能够不畏艰险，挺身而出，协助我们活捉敌特同伙，为国家挽回了重大损失。这是市局对你的嘉奖！”
张局长亲自将锦旗递到何雨柱手中。
分量不轻。
另一名干警则上前，将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了八仙桌上，推到何雨柱面前。
“这里面，是一千元奖金。”
张局长的声音里，带上了由衷的敬佩。
一千元。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一个普通家庭命运的巨款。
寻常人面对这笔钱，恐怕早已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目光重新落回张局长的脸上，微微颔首。
“谢谢组织。”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欣喜。
这份从容，让张局长对他的评价再次拔高。
他确信，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小何同志，你的身手……很了不起。”
张局长话锋一转，切入了此行的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目的。
“我特意向武术界的几位老前辈核实过，你师承的那一脉，讲究的是内练一口气，劲发于无形。你那一手，是暗劲吧？”
何雨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张局长好眼力。”
“不是我好眼力。”张局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极为诚恳，“而是你那快如鬼魅的身法，那种无坚不摧的力道，我们市局里那些最顶尖的武术教官，拍马也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