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顾煊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陌生的光景——嶙峋的山石,斑驳的树影,几缕晨曦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碎金。
空气里飘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气息,微凉而潮湿。他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手掌却触到一片温软滑腻的肌肤。
他猛地侧过头,呼吸瞬间凝滞。
身侧竟躺着一位女子,一位熟睡中的、不着寸缕的美妇人。
她侧卧在铺了一层落叶的草地上,乌黑如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颈侧,衬得那张线条柔美的脸愈发白皙光洁。
她的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嫣红,即便在睡梦中亦微微抿着,透出几分端庄里揉杂的柔媚。
晨曦悄然拂过她光裸的肩头,那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微光下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泽。
视线顺着流畅的肩线滑下,是丰腴起伏的玲珑曲线,沟壑深邃,腰肢却意外地纤细,再往下便是圆润饱满的弧线,一双长腿并拢微蜷,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山涧的微风轻轻撩动她颊边的发丝,她似乎有些冷,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将手臂抱紧了些,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饱满更是呼之欲出,看得顾煊喉头发紧。
他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如擂鼓,脑中一片混沌:“这……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的记忆碎片开始一点点拼凑。加班到深夜的医院值班室,昏黄的灯光,浓得化不开的疲倦,他不过是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再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光怪陆离,意识仿佛沉入了深海。
“难道……打个瞌睡的功夫,我就穿越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沉睡的美妇人,昨晚破碎而香艳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似乎是她,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双颊酡红,眼波迷离水润,浑身散发着一种异样的燥热和渴望,跌跌撞撞地扑倒了他。
那滚烫的身体,生涩却急切的亲吻与抚摸,紧致的包裹与令人窒息的欢愉……
顾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还残留着几道轻微的抓痕,火辣辣的,提醒着昨夜并非梦境。
“我的……第一次……”他心情复杂地低语,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流连在那张美艳绝伦的睡颜上,“虽说过程有些……匪夷所思,但对方是这样一个尤物,似乎……也不亏?”
他试图回忆更多细节。混乱中,她似乎在他耳边含糊地啜泣过,破碎的语句夹杂着喘息:“不……不行……我是宁中则……不能对不起师兄……”
“宁中则?”顾煊眉心一跳,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再联想到昨晚她展现出的、远超普通女子的气力虽然他当时意乱情迷,但也依稀感到难以挣脱,以及她话语中透露的讯息……
顾煊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等等!宁中则?岳不群的妻子,华山派的‘宁女侠’?难道我……穿越到了笑傲江湖的武侠世界?”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在几步之外的一片灌木丛旁,散落着几件凌乱的女子衣裙,素雅的绸料上绣着精细的缠枝花纹。就在那衣裙旁边,静静躺着一柄带鞘的长剑。
剑鞘造型古朴,色泽暗沉,却自有一股沉稳端凝的气息。即便隔着一小段距离,顾煊也能感到那剑并非凡品。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屏住呼吸,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的剑柄。一种奇异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缓缓将剑身从鞘中抽出了一小截。
“锃——”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寂静山林中响起,阳光落在剑身上,反射出秋水般凛冽的寒光。剑身靠近护手处,似乎有两个极细的小字。顾煊凑近了仔细辨认,心脏猛地一缩——“华山”。
真的是华山派的剑!真的是宁中则!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攫住了他。他竟然和《笑傲江湖》里那位端庄贤淑、性格刚烈的宁女侠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还是在对方身不由己的情况下!
他猛地将剑推回剑鞘,仿佛那剑柄烫手一般。回头再看地上的宁中则,心情已截然不同。
昨晚是惊艳与旖旎,此刻却充满了惶恐与后怕。岳不群的夫人!那位君子剑的妻子!自己这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恰在此时,他看到宁中则那两道宛如远山含黛的秀眉微微蹙了一下,覆盖在眼睑上的、又长又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醒来。
她秀挺的鼻翼也翕动了两下,红唇微启,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困惑的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