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也让听者心中随之一紧,“他体内经脉受损不轻,多处关键窍穴阻滞不通,真气淤塞紊乱。
更麻烦的是,心肺之处亦受震荡,气血运行不畅,生机颇有滞碍。
几重伤势交织叠加,可谓内外俱损,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他这番话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关心令狐冲之人的心上。
岳灵珊一听“严重”、“不容乐观”这些字眼,原本带着好奇与期盼的小脸瞬间黯淡下。
一双明媚的眼眸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贝齿轻咬着下唇,纤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侧的衣角,显是心中忧急万分。
宁中则同样心中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房。
令狐冲不仅是她夫君的首徒,更是她从小看着长大,视若己出的孩子。
听闻爱徒伤势如此沉重,她只觉得一阵心痛,先前因顾煊身份而起的种种心绪涟漪,此刻都被这沉甸甸的担忧压了下去。
她不由自主地上前半步,目光紧紧锁定顾煊,呼吸都屏住了一瞬,等待着下文,那端庄秀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焦虑与期盼。
侍立在一旁的陆大有更是脸色惨白,他素来与令狐冲亲近,闻言眼圈瞬间泛红,哀声道:“大师兄,大师兄……”
然而,岳不群的关注点却略有不同。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顾煊话语中并未断言“无治”,反而在陈述严重性时,隐含着一丝并未彻底关死希望之门的意味。
他眉头锁得更紧,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顾煊,追问道:“顾神医,你的意思是……冲儿的伤势虽然棘手,但并非全然无救?
尚有治愈的可能?”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细听之下,已带上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急切。
此言一出,仿佛黑暗中的一道微光,瞬间点亮了宁中则与岳灵珊的眼眸。
宁中则猛地吸了一口气,方才沉落谷底的心情陡然被提了起来。
她那双本就明亮的美眸此刻更是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紧紧攫住顾煊,生怕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急促,常年握剑的纤手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岳灵珊更是反应直接,方才还泫然欲泣的小脸瞬间由阴转晴,一抹惊喜的笑容如同初绽的花朵般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绽放开来。
她急急地望向顾煊,甚至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娇声道:“顾神医,顾大哥!我大师兄的伤真的能治好吗?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在几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顾煊从容不迫地点了点头,肯定道:“自然能治。”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一声“能治”,如同甘霖降下,让岳不群绷紧的面容略微一松,让宁中则高悬的心稍稍回落,更让岳灵珊几乎要欢喜地叫出声来,陆大有也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然而,顾煊的话并未说完。他尾音微扬,留下了一个引人悬心的转折。
“不过……”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目光平静地迎上岳不群瞬间再度锐利起来的眼神。
岳不群心中一凛,刚刚放松的眉头再次蹙起,沉声问道:“不过什么?
顾神医若有任何难处或需求,但说无妨。
只要能治好冲儿,我华山派上下感激不尽,定当尽力满足。”
他的话语依旧保持着掌门的风度,但其中的探究与警惕已然隐隐浮现。
顾煊淡然一笑,那笑容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可那双深邃眼眸中闪过的光芒,却绝非等闲。
“治好令少侠的伤势,于我而言,虽然花费心力,却也并非做不到。”
他略作停顿,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继续道,不过治好令少侠问题,我却想借岳掌门手上的《紫霞神功》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