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反问，宛如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每个人的心海深处轰然炸响。
他，真的还属于‘武侠’的范畴吗？
长生阁内，那被推至顶点的狂热气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化为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人们脸上的期待、激动、好奇，尽数化为了茫然。
武侠的范畴？
难道这世间，还有武侠之外的力量？
那是什么？
仙？
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脏的跳动都刻意压制，生怕错过接下来任何一个字。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终于，苏寒那投向九天云霄的目光，缓缓收回。
他的视线再一次扫过全场，那眼神平静，却又仿佛洞穿了所有人的心思。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问题。
“诸位。”
“在你们看来，这世间最强之剑，究竟为何物？”
“是杀人最快的剑，还是……破坏力最大的剑？”
这个问题，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死寂的殿堂，瞬间被嗡嗡的议论声所取代。
“这还用问？当然是杀人最快的剑！一剑封喉，见血夺命，方为剑道极致！”
一个面带煞气的江湖客高声喊道。
“肤浅！”
邻桌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立刻反驳，“你那只是匹夫之勇！剑之至高，当如西蜀剑神李淳罡，一剑可开天门！那等伟力，才是真正的最强！”
“我看不尽然，独孤前辈的草木为剑，万物皆可为剑，那才是返璞归真的无上境界！”
有人提到了李淳罡，有人想起了独孤求败。
从第十名的燕十三，到第二名的无名，每一个名字都被重新提起，每一种剑道都被拿来比较。
整个长生阁，陷入了一场关于剑道巅峰的激烈争论。
唯有步惊云、聂风，以及角落里的徐奉年、袁天罡等人，依旧沉默。
他们隐隐感觉到，苏先生此问，绝非众人所想那般简单。
果然。
台上，面对着愈演愈烈的争论，苏寒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个动作。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判词。
苏寒的手指，再一次缓缓抬起，指向了那被飞檐分割的苍穹。
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带着一种教书育人般的平静与庄严。
“最强之剑，是敢于向苍天拔剑。”
一句话，让众人心头一震。
向天拔剑？
何等狂妄！
何等……大逆不道！
然而，苏寒的下一句话，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并且，能够斩断这天道枷锁的剑。”
斩断……天道枷锁？
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之际，苏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剑神榜，榜首。”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大唐书院，夫子！”
全场愕然。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夫子？
谁？
“夫子？哪个夫子？难道是大唐书院那位教书育人的老师？”
“不可能！他老人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吗？怎么会是剑客？”
“这……苏先生是不是搞错了？”
质疑声四起，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答案荒谬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