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而在遥远的北凉,离阳王朝的西北角,风雪正紧。
北凉王府。
徐骁这个跛子,此刻却站得笔直。
他独自一人站在听潮阁外,凛冽的寒风卷起他华贵的衣袍,他却浑然不顾,手里只拎着一壶酒。
那是老黄最爱喝的劣质黄酒。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座幽禁了天下半数绝顶高手、也幽禁了一位剑神雄心的阁楼。
“听到了吗,老李头?”
徐骁扯开嗓子,对着阁楼放声大吼,声音在风雪中传出老远。
“苏先生把你夸上天了!”
“剑开天门!嘿!你他娘的这辈子,值了!”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眼角却泛起了湿润。
他知道,那个缩在阁楼里,整日与书卷、与悔恨为伴的老头子,一定也听到了。
苏寒那一番话,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那或许能将这位心死的剑神,从名为“过去”的囚笼里,提前拽出来。
“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喝酒!”
徐骁的笑声粗犷而豪迈,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
不仅仅是这三处权力的中枢。
这一刻,天下皆动。
阴癸派的深山魔宫中,无数妖媚的身影在阴影中穿梭,传递着掌门祝玉妍的密令。
移花宫那宛如仙境的绣玉谷内,邀月宫主捏碎了手中的白玉酒杯,绝美的脸上寒霜密布。
慈航静斋的帝踏峰上,梵音缭绕,却掩不住门人弟子眼中那份因“人间之剑”而起的惊疑与戒备。
武当、少林、丐帮……
无数的势力,无数的强者,都在这一刻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天空中,数不清的信鸽划破云层,它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天机城,长生阁。
风暴的中心,长生阁顶层。
这里与楼下的喧嚣和外界的暗流涌动,完全是两个世界。
名贵的异兽皮毛铺满了地面,行走其上,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令人心神宁静。
苏寒正半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姿态悠闲。
他的身侧,魔女绾绾正跪坐着,纤纤玉指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橘子。
那株剑意草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身旁,丝丝缕缕的锋锐气息萦绕在她周围,让她整个人都多了一分以往没有的清冽气质。
她将一瓣橘肉递到苏寒嘴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一丝担忧。
“公子,你真的不怕那些大人物吗?”
她的声音娇柔动听。
“嬴政、朱无视……他们现在,可能都在想着怎么对付你呢。”
苏寒张口接过了那瓣甘甜的橘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咀嚼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对付我?”
他轻笑一声,目光穿透了华丽的楼阁,看向了外面那风起云涌的九州天下。
“在这天机城内,只要我想,就算是那天上的仙人,也得乖乖坐下来,听我说书。”
苏寒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转过头,看着绾绾那双清澈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该担心的,是三日后的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