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的过程很快。当陈主任把打印好的报告递过来时，包拯的手在发抖——报告上的两个螺旋图谱几乎完全重合，下面写着亲子匹配率99.99%。他盯着那行字，突然拍了下桌子：此乃神技也！
声音大得连外面的护士都探头进来。包拯不管这些，他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抬头时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杨贤弟，这玩意儿要是能传到北宋，多少冤假错案能破？多少家庭能团圆？
杨坚接过报告，指尖掠过纸页上的纹路：包大人，历史有历史的规矩。我们能帮你破这桩案子，但不能改变北宋的过去——就像你当年没法用滴血认亲断所有案子一样。
包拯沉默了会儿，突然笑了：你说得对。正义不是靠神技，是靠人心。就算没有这DNA，我也会查下去——只不过现在，多了个能看见真相的眼睛。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亮了。包拯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川流不息的汽车，突然问：这铁马跑这么快，会不会撞人？
有红绿灯。杨坚指了指路口的信号灯，红灯停，绿灯行，跟你们北宋的街鼓一样，是规矩。
包拯盯着红绿灯看了会儿，又问：那现代的审案，也讲规矩？
讲。杨坚带他往停车场走，现代的法院，要讲证据、讲法律，跟你当年的铁面无私一样。
路过一家早餐铺时，香味飘过来，包拯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杨坚笑着拉他进去：吃点东西吧，现代的早餐，比北宋的胡饼好吃。
老板端来两份豆浆油条时，包拯盯着油条看了半天：这是......炸面？
对，叫油条。杨坚咬了一口，蘸豆浆吃，甜的。
包拯捏起油条，小心咬了一口——酥脆的面香裹着豆浆的甜，在嘴里散开时，他的眼睛突然弯了弯：这比开封府门口的焦圈还好吃。
吃完早餐，杨坚带包拯去了滨海市的历史博物馆——那里有个北宋文化展，摆着汴河船模、汝窑瓷碗，还有一幅临摹的《清明上河图》。包拯站在画前，手指轻轻抚过画中的汴河桥：这画里的汴京，跟我当年见的一模一样。他指着画里的茶铺，那是王二的绸缎庄旁边的茶摊，我当年常去吃茶。
杨坚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自己笔记本里夹着的李白的诗——上次带李白戒酒时，李白写了首《赠杨生》，说君是穿云鸟，带我看新天。现在包拯站在画前，黑脸上的表情软得像清晨的雾，他突然明白，系统说的守护历史，不是守护那些冰冷的时间线，是守护这些活生生的人的回忆。
下午三点，杨坚送包拯回北宋。时空马车停在开封府门口时，汴河的风裹着槐花香吹过来，包拯摸着车厢的钢板，突然说：杨贤弟，下次来，我带你去看开封的夜市——有家糖人摊的糖人，做得跟真的一样。
好。杨坚笑着点头，我一定来。
包拯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从袖袋里掏出块墨玉牌——上面刻着清正廉明四个小字：这是我刚上任时，恩师送我的。你拿着，下次来开封，凭这个能直接进府。
杨坚接过玉牌，触手温凉。他看着包拯走进府门，官服的衣角在风里飘起来，像一面黑色的旗。
时空马车启动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解锁北宋人物体验现代权限，奖励：时空定位器（可精准定位历史人物位置）。
杨坚握着定位器，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开封府坐标，突然想起武则天的话——宫里的笼子装不下会飞的鸟。他掏出手机，给武则天发了条消息：武皇，何时有空？我带您去现代看星星。
车窗外的隧道里，光点像星星般掠过。杨坚靠在座椅上，摸了摸口袋里的墨玉牌——里面夹着李白的诗、武则天的令牌、曹操的玉坠，还有刚放进去的包拯的墨玉。这些信物像串起来的珍珠，把不同的时代连在了一起。
滨海市的夕阳从车窗里照进来时，杨坚的手机震动了——是秦始皇发的视频通话请求。他接起来，老皇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身后是阿房宫的壁画：杨小友，诸葛亮呢？朕要跟他聊兵法！
杨坚笑着说：等他打完赤壁之战，我带他来现代跟您视频。
秦始皇拍着桌子大笑：好！朕倒要看看，能借东风的人，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挂了电话，杨坚看着车窗外的夕阳——橘红色的光染遍了整个城市，高楼大厦的玻璃墙像一面面镜子，把天空都装了进去。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墨玉牌，突然想起包拯的话：正义不是靠神技，是靠人心。
是啊，守护历史，不是守护那些冰冷的时间线，是守护每个时代里，那些想看见真相的人心。
时空马车的引擎声里，杨坚踩下油门，往老巷口的方向开去。远处的天空中，一只鸟正掠过云层，往更高的地方飞去——就像武则天说的，会飞的鸟，从来都不会被笼子困住。
而他的任务，就是带着这些会飞的鸟，去看更辽阔的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