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买了杯草莓奶茶塞给她——塑料杯上印着卡通兔子,吸管是粉色的。王昭君吸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这比宫里的蜜水还甜!
喜欢就多喝。杨坚笑着,指了指远处的广告牌,对了,你出塞以后,匈奴和西汉和平了六十多年——你是和平使者,比宫里的妃子厉害多了。
王昭君的吸管顿在半空。奶茶杯里的草莓粒浮上来,映得她脸微红:真..真的?我能让两国不打仗?
比珍珠还真。杨坚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历史课本截图你看,课本里写着昭君出塞,胡汉和亲,边境无战事——你做的事,比整容重要一万倍。
王昭君的手指轻轻摸着手机屏幕上的历史课本,突然抬头:那......单于会喜欢我吗?
会的。杨坚肯定,呼韩邪单于见到你,一定会说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画工的丑画,挡不住你的美。
他们坐在商业街的长椅上,王昭君抱着奶茶看夕阳。橘红色的光洒在她脸上,眼角的痣像颗小星子:我以前总怕自己不够美,怕单于嫌弃,怕给大汉丢面子......现在才明白,美不是画出来的,是......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到词,是本来就有的。
杨坚笑:对,本来就有的,才是最珍贵的。
王昭君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之前带过其他人来现代吗?
有啊。杨坚想起苏轼的直播,想起鲁班的3D打印,有个写东坡肉的文人,还有个做木鸢的工匠——那个工匠说,现代的3D打印很巧,但少了手的温度。
手的温度?王昭君歪头,是什么?
就是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带着人的温度。杨坚指了指她手里的奶茶,比如这杯奶茶,是店员用心泡的;比如你弹的琵琶,是工匠用心做的;比如你的美,是老天爷用心给的——这些,都比整容珍贵。
王昭君似懂非懂,但她笑了。风卷着奶茶的甜香吹过来,她把奶茶杯举到嘴边,吸了一大口:我懂了——就像我弹的琵琶,要是换了根弦,就不是原来的声音了。
四十分钟的时限快到了。杨坚送王昭君回到时空马车时,她摸出腰间的玉佩塞给他——那是块羊脂玉,刻着并蒂莲:这是我娘给我的,谢谢你带我来看未来。
杨坚接过,玉佩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我该谢谢你,让我明白美是什么。
马车启动前,王昭君掀开帘角,对着长安掖庭的槐树喊:我不用整容啦!我本来就很美!
风卷着她的声音飘远,杨坚看见掖庭的槐树上,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等杨坚回到滨海市老巷口时,距离接张仲景还有十五分钟。他摸着怀里的羊脂玉,又摸着鲁班的木鸢,突然笑了——原来时空任务从不是完成指标,是帮历史里的人,找到本来的自己。
系统的电子音适时响起:临时任务完成,奖励历史美学认知技能。
杨坚发动时空出租车,仪表盘泛起熟悉的蓝光。他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里面映着他的笑,还有副驾座上的羊脂玉、木鸢,以及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
下一站,东汉南阳,张仲景。他踩下油门,时空出租车的尾灯在夕阳里闪了闪,向历史的深处驶去。
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奶茶的甜香,带着鲁国的松木香,带着王昭君的笑声——杨坚突然明白,所谓守护历史,不过是帮那些被岁月蒙尘的人,擦掉脸上的灰,让他们看见自己本来的样子:
比如王昭君的美,不是画工画的,是天生的;
比如苏轼的东坡肉,不是宫里的,是家常的;
比如鲁班的木鸢,不是机器做的,是带着手的温度的。
而他这个时空司机,不过是个擦灰的人——擦去历史的误解,擦去人心的疑虑,让那些本来的美好,在时光里,永远发亮。
时空出租车的蓝光消失在巷口时,老巷里的槐花开得正艳。有片花瓣飘进车里,落在羊脂玉上,像极了王昭君眼角的痣——
那是历史的痣,是美的痣,是永远不会被擦掉的,本来的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