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点头：“就像你当年用‘背水一战’破赵军，后世的人用‘空降到敌人后方’，其实是一个道理——出其不意。”
中午在博物馆旁边的肯德基吃饭，韩信盯着汉堡看了半天：“这面包夹肉，倒像我当年带的‘糇粮’（干饭），只是味道甜得奇怪。”杨坚咬了一口薯条：“这叫快餐，方便快捷，像你的轻骑，说走就走。”
韩信咬了一口汉堡，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倒也不难吃。”他从袖袋里掏出颗石子，放在桌子上：“当年我在井陉，就是用这样的石子算兵力——每颗石子代表一百人，输一颗，就意味着一百个兄弟要死。”
杨坚拿起石子，放在自己的汉堡旁边：“现在的人，用电脑算兵力，比你快十倍，还不会错。”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军事模拟软件，输入“井陉之战”的参数，屏幕上立刻出现两军对阵的三维图：“你看，这里是你设的背水阵，这里是赵军的营寨，电脑能算出你需要多少兵力才能赢。”
韩信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这图比我当年画的帛书还清楚……”他突然笑了，“当年我要是有这东西，能少死三千个兄弟。”
下午的军棋对弈是在博物馆的休息区。杨坚从包里掏出一副军棋，铺在桌子上：“这是后世的军棋，规则和你当年的布阵差不多，但多了‘空军’‘导弹’这些新棋子。”
韩信捏起“司令”的棋子，指尖蹭了蹭上面的漆：“这颗最大？”
“对，相当于你的中军大帐。”杨坚摆好棋子，“我们来一局，我用现代的战术，您用‘奇正之术’。”
韩信的棋路很野——第一步就把“军长”往前推，像他当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杨坚不急，把“导弹”藏在后方，像现代的“战略威慑”。二十分钟后，韩信的“司令”被杨坚的“导弹”炸掉，他盯着棋盘，突然笑了：“你这战术，是把我的‘奇’和后世的‘力’结合了？”
“是后世的人，把你的战术发扬光大了。”杨坚指了指棋盘上的“空军”，“比如你当年的‘拔帜易帜’，现在的人用‘空中突袭’，其实是一个思路——绕到敌人后面，断他的后路。”
韩信捏起“空军”的棋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小小的塑料片，倒比我的轻骑还管用。”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穿过玻璃洒在他脸上，“后人站在我们的肩膀上，自然看得更远。我当年写《兵法三篇》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后世的人能把‘奇正’用到天上。”
杨坚拿起一颗“工兵”的棋子：“就像你说的，‘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后世的人，只是把‘势’变了个样子而已。”
韩信点头，把棋子放回棋盘：“后人之智，胜于古人，不是因为他们比我们聪明，是因为他们见过我们没见过的东西。”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比如你说的坦克、导弹，还有这军棋……若我当年能看到这些，说不定能多打几场胜仗。”
傍晚的风里带着桂花香，杨坚把韩信送回淮阴侯府的后巷。韩信站在竹篱笆前，回头笑：“你说的后世，真的很好。”他从袖袋里掏出个青铜小剑——剑鞘上刻着“淮阴侯”三个字，“这是我当年在垓下用过的，给你留个纪念。”
杨坚接过小剑，指尖碰到剑鞘上的刻痕：“你放心，后世的人，永远不会忘了你。”
韩信转身走进院子，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他的声音飘过来：“若有机会，再带后世的兵法给我看。”
时空出租车启动的时候，杨坚摸着口袋里的青铜小剑，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奖励“古代军事战略”技能。】他抬头看向天空，时空隧道的入口闪着蓝光，像韩信当年在井陉点燃的烽火。
回到现代滨海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杨坚把车停在海边，吹着海风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小剑。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周发来的消息：“今天的cosplay视频火了！网友说‘这个韩信太像了，眼神里有兵仙的味道’。”
杨坚笑着回复：“那是真的韩信。”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口袋里的羊脂玉碰了碰青铜小剑，发出清脆的响声。杨坚抬头看向远处的灯火，突然想起韩信说的话——“后人之智，胜于古人”。其实哪里是胜于，不过是后人站在古人的肩膀上，把古人的智慧翻来覆去琢磨，再加上自己的东西而已。
就像鲁班的木鸢，到了后世变成了飞机；就像苏轼的东坡肉，到了后世变成了连锁餐厅；就像韩信的兵法，到了后世变成了军棋、变成了军事理论、变成了屏幕里的模拟战争。
历史从来不是死的，它是活的——是韩信手里的石子，是杨坚口袋里的青铜小剑，是博物馆里的《韩信兵法》，是网友嘴里的“兵仙”。
杨坚发动汽车，收音机里传来周杰伦的《青花瓷》。他摸着胸口的青铜小剑，踩下油门往家开。远处的海面上，一轮月亮升起来，像韩信当年在垓下见过的那轮。
杨坚笑了，打了个方向盘——时空出租车的车头，撞进了下一个时空隧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