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那穿透云霄的呐喊,余音似乎仍在天地间回荡。
那其中蕴含的,是纯粹到极致的狂喜。
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被捧回手心的颤抖。
世界在那一刻的寂静,是一种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到宕机的失声。
随即,天幕金光再起,仿佛根本不给世人任何喘息之机。
视频,开始进入一段全新的剪辑。
画面不再是定格的文字或某个单一的场景,而是一帧帧流动的光影。
那是记忆。
是三个小小的身影,在科尔波山茂密的丛林中肆意奔跑。
他们在比谁先追上那头巨大的猛虎,在为了争夺一只剧毒蜈蚣的归属而打得鼻青脸肿。汗水浸湿了他们破旧的衣服,泥土沾满了他们稚嫩的脸庞,但那笑容,却比任何宝石都要璀璨。
画面一转。
破旧的山贼小屋里,热气腾腾的拉面香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吸溜着面条,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那是我的肉!”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为了碗里最后一块叉烧,三人又一次扭打成一团,最终被一个愤怒的铁拳同时砸中脑袋,鼓起三个一模一样的大包。他们捂着头,却又相视而笑,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处可以俯瞰整个风车村的悬崖。
东海的落日,将天空与大海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
三个小小的身影并肩而立,海风吹动着他们乱糟糟的头发。
他们举起了从山贼那里偷来的酒,用三个破旧的碗,笨拙地碰在一起。
清脆的碰撞声,伴随着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的誓言,响彻云霄。
“““出海之后,我们可能不会在同一艘船上,但我们的羁绊,将永远将我们联系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这个羁绊都不会被斩断!”””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了!”””
那一声声稚嫩却又无比坚定的呐喊,跨越了时空,通过天幕的传递,清晰地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义?
它诞生于世界的垃圾场,成长于危机四伏的丛林,最终在烈酒与誓言中得到升华。
它超越了血缘,凌驾于身份,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新世界,一艘正在航行的海贼船上。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刚刚还在为“草帽路飞”那恐怖的背景而心惊肉跳的船长,此刻却沉默了。他看着画面中那三个小小的身影,端起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了自己刚出海时,那些早已不知所踪的伙伴。
“船长……”
“闭嘴,喝酒。”
男人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温热。
在无数个角落,无数个在这片混乱大海上挣扎求生的人,无论是海贼还是平民,都在这片光幕前,感受到了那份足以撼动灵魂的羁绊。
有人羡慕,有人追忆,有人为之动容。
然而,就在这份温情弥漫之际,画面陡然一黑!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与厮杀声轰然炸响!
光芒再起时,场景已经切换。
那是一片广阔到望不见边际的冰面广场,无数海军精锐严阵以待,远处,是象征着绝对正义的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而在广场的最前方,高高的处刑台上,一个身影跪在那里。
正是火拳艾斯!
紧接着,镜头猛然拉近,对准了处刑台下方,那三张并排而坐的座椅。
冰冷的寒气几乎要冻结时空,那是大将青雉。
耀眼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那是大将黄猿。
滚烫的赤红熔岩散发着毁灭的气息,那是大将赤犬。
三位海军最高战力,三位如同神明般镇压着这个时代的怪物,他们仅仅是坐在那里,所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让任何胆敢踏足此地的敌人化为齑粉。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中,一个身影出现了。
一个孤独的身影。
草帽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