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钟响。
那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悠远、深邃。
可它响起的刹那。
整个诸天万界,所有正在观看金色卷轴的生灵,他们眼前的一切,都停滞了。
不,不仅仅是画面。
洪荒大能掐动法决的手指,凝固在了半空。
斗罗神祇们惊骇欲绝的念头,被冻结成了琥珀里的标本。
雪中世界里,北凉王府屋顶的狂风,停下了呼啸。
时间,没有了意义。
思维的电光石火,被拉伸成了永恒的凝滞。
流动的天地灵气、神力、内力……一切能量,都在这一刻,归于绝对的静止。
万事万物,都被这一声钟响,定格在了刹那之间。
一秒?
还是一瞬?
当万界的观众恢复感知时,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自己到底被“暂停”了多久。
那种自身的一切都被强制剥夺、彻底支配的无力感,让无数强者背脊发凉,冷汗浸透了衣衫。
“好强的道韵……”
洪荒,碧游宫中,通天教主猛然从云床上站起,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人,并未凝聚圣人果位,可他那股无敌于世、唯我独尊的道与信,竟能跨越世界壁垒,影响到贫道的感知!”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是洪荒颠扑不破的真理。
可此刻,通天教主却从那个男人的背影中,感受到了一种足以与圣人比肩的无上风采。
他再次看向那道背影,心中罕见地升起一丝触动。
截教,乃为天地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而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却是以一人之力,截断了万古岁月,镇压了黑暗动乱,强行为身后的那片星空,护佑了一世的安宁。
那是属于守护者的背影。
也是属于无敌者的背影。
低维世界。
雪中。
北凉王府的屋顶上,徐凤年正拎着一壶绿蚁酒,怔怔地看着天空中的金色卷轴。
“啪嗒。”
酒壶从他手中滑落,在瓦片上摔得粉碎,碧绿的酒液四下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我的……乖乖……”
他看得目瞪口呆,喉咙发干。
老剑神李淳罡的万剑归宗,一剑可开天门,那已是他认知中剑道的极致,是人间武道的巅峰。
可……
可跟天上那位爷比起来……
那算什么?
这道背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比老剑神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还要霸气一万倍!
“这……就是高维世界的强者吗?”
徐凤年喃喃自语,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所追求的武道极致,自己所厮杀的那个江湖,在那种横断万古的伟力面前,确实……
显得有些渺小了。
不止是他。
全万界的观众,此刻都被那道背影,给彻底吸引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冲击力。
明明看不清他的面容。
明明听不见他的声音。
可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横扫九天十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无双霸气。
他是谁?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句“一见无始道成空”,说的就是他吗?
无数的疑问,在所有观众的心中疯狂滋生,彻底引爆了他们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