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一种足以将骨髓都冻结的死寂,在马林梵多的最高会议室里疯狂蔓延。
那句来自天幕弹幕的“神评”,仿佛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了在场每一位海军高层的脸上。
赤犬萨卡斯基那颗缓缓转动的头颅,每移动一寸,空气中的硫磺气息就浓郁一分。
高温,正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溢出。
桌沿的金属被烤得微微发红,灼热的蒸汽从他肩头升腾,扭曲了光线,让他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狰狞可怖。
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视线。
那是审判。
一道来自“绝对正义”,即将把同僚焚烧殆尽的审判之火。
然而,就在这火山即将喷发的临界点,就在那足以熔化钢铁的杀意即将锁定黄猿波鲁萨利诺的瞬间——
嗡!
金色天幕的光影骤然一变。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强行压过了会议室内令人窒息的死寂,画面流转,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这间压抑到极限的会议室,强行拉回到了那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
香波地群岛。
草帽一伙陷入绝境的战场。
镜头的中心,聚焦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罗罗诺亚·索隆。
那个未来的世界第一大剑豪,此刻狼狈地倒在冰冷的乱石堆中。他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将他那标志性的绿色头巾浸染成了暗沉的褐色。
铁锈味和血腥味混杂在喉咙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带来锥心刺骨的剧痛。
他挣扎着,试图撑起身体,但那曾经能斩断钢铁的臂膀,此刻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肌肉纤维在哀嚎,骨骼在呻吟。
对于一个将尊严看得比生命更重的剑士而言,这种无力感,是比死亡本身更加深重的羞辱。
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的慵懒节奏。
海军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
他高大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那阴影宛如死神的镰刀,精准地笼罩在了索隆的身上。
黄猿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伸出右脚。
那只穿着白色皮鞋的脚,以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姿态,精准无比地踩在了索隆的胸口。
“咔嚓——”
本就断裂的肋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剧痛让索隆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那双不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黄猿。
紧接着,一团刺眼到极致的十字金光,开始在黄猿的脚底凝聚。
极致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噼啪”的爆响,地面上的碎石甚至开始熔化,化作赤红的岩浆。
那是足以将一座岛屿夷为平地的毁灭性能量。
“老夫常说,在光速面前,你根本无处可逃。”
黄猿那慢条斯理、带着特有慵懒腔调的声音,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海。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预见到了下一秒的画面——那个名为索隆的剑士,将在光芒中被彻底蒸发,连一丝灰烬都不会留下。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幕的画面,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恶意的慢放键。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