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肉模糊、疯狂扭曲的画面,带来了最原始的恐惧与窒息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画面中的炼狱杏寿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
只是一个简单的起立动作,却仿佛有一轮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
他右手搭在日轮刀刀柄上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一秒还挂着爽朗笑容的脸庞,此刻肃穆得宛若执掌审判的神祇。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轰!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道极致炽热的绯红斩击,撕裂了整个画面!
那道红光,摧枯拉朽,瞬间贯穿了数节车厢。
所有接触到那绯红刀光的邪恶肉块,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极致的高温中被瞬间蒸发、碳化,化作飞灰。
炼狱杏寿郎的身影在狭窄的车厢内纵横,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却又稳如山岳。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煌煌大日般的威严与神圣,仿佛不是在斩鬼,而是在净化世间的污秽。
这等剑技,让无数世界的武者、剑豪,尽皆失声。
他们看不懂那力量的原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每一刀中蕴含的、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力量。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无限列车车顶。
魇梦正趴伏在冰冷的钢铁上,脸上挂着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等待着自己的血鬼术将所有猎物拖入噩梦。
可当他看到天空中光幕里,自己那精巧完美的“艺术品”被如此蛮横、如此彻底地摧毁时,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的力量……竟然如此克制我!
那是什么火焰?为什么只是接触,我的血肉就彻底湮灭了?
不行!
计划败露了!
必须逃!
魇梦的身体化作一滩烂肉,就要顺着预想中的路线遁走。
然而,他刚一行动,一道粗野的咆哮声就在他预定的退路上炸响。
“哈哈哈哈!本大爷在此!”
戴着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正双手握着锯齿般的双刀,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势蹲伏在那里,浑身的肌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他,正是根据视频的“剧透”,提前在此等候!
“猪突猛进!”
而在视频中,战斗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车厢恢复了原状,乘客们安然无恙,黎明似乎即将到来。
万界的观众们刚刚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感,毫无征兆地降临。
光幕的画面变得凝重起来,背景中那激昂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敲击在心脏上的、沉重而压抑的鼓点声。
咚。
咚。
咚。
仿佛有什么无比恐怖的存在,正踏着这鼓点,从地狱深处走来。
列车后方,一声巨响。
烟尘滚滚,弥漫开来。
在那浓得化不开的烟尘深处,一双闪烁着妖异金色光芒的瞳孔,缓缓亮起。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纯粹的、对战斗的渴望和对弱者的蔑视。
镜头拉近。
万界观众清晰地看到,那金色的瞳孔之中,赫然刻着两个汉字。
上弦。
叁。
那双眼睛,越过弥漫的烟尘,死死地盯住了刚刚结束战斗的炼狱杏寿郎。
那是,真正的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