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天盖之上的狂风愈发凛冽,吹动着井上织姬那凌乱的长发。
每一缕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刮过她早已失去血色的脸颊。
光幕的画面中,黑崎一护的胸膛,那个巨大、狰狞的血洞,正对着所有绝望的视线。
灵压,消散。
生机,断绝。
这一次,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奇迹的余地。
就在万界无数观众的心沉入谷底,以为这次的盘点,终将以这样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收场时,乌尔奇奥拉的身影,却缓缓地从空中降落。
他苍白的脚尖,轻轻点在纯白的沙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盯着那具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少年尸体,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里,竟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迟疑。
那份挣扎,那份执着,那份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曾熄灭的、名为“守护”的意志……
这一切,真的毫无意义吗?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驱散了这瞬间的动摇。
人类。
所谓的心,终究是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的东西。
它所能带来的,唯有痛苦与死亡。
现实中的死神世界,尸魂界。
静灵廷,一番队队舍。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神色无比严峻,每一个人的灵压都下意识地收紧,形成了一片沉重的领域。
那个名为乌尔奇奥拉的破面,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队长的范畴。
那随手一击便能蒸发一座城市的“雷霆之枪”,那种洞穿一切的速度与力量……
“这就是……蓝染惣右介制造出来的兵器吗?”
京乐春水压了压头顶的斗笠,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颚线。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不是兵器。
那是已经进化到另一个次元的、纯粹的杀戮化身。
光幕的画面,仍在流转。
井上织姬的悲鸣渐渐止息,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抽泣。
乌尔奇奥拉的视线,从黑崎一护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份希望,是因她而起。
那么,就由自己,来亲手将这份虚无缥缈的希望,彻底碾碎,让她看清绝望的真正形态。
为了达成这一点,乌尔奇奥拉竟然决定,施展出连他的创造者蓝染,都未曾见识过的,独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力量。
那是连他自己都感到厌恶与恐惧的禁忌。
二段归刃。
“……”
他没有咏唱,没有言语。
只是抬起头,看向那片被染成永夜的天空。
刹那之间,一股绿黑色的灵压暴雨,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天空,被彻底染成了纯粹的漆黑。
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光线本身,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吞噬、抹除。
星光、月光,一切的光源,都在这片领域中归于虚无。
乌尔奇奥拉的形态,开始了第二次剧变。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修长,也更加干瘪,仿佛全身的血肉都被抽干,只剩下最纯粹的骨骼与力量。
身后那对巨大的黑色羽翼,血肉褪尽,化作了如同远古恶魔般狰狞扭曲的巨大骨翼。
一条修长而有力的尾巴从他的身后延伸出来,尾尖锋利,轻轻摇摆间,便能割裂空间。
他的灵压,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它变成了一种更加恐怖的东西。
一种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在这种灵压的笼罩之下,构成虚夜宫天盖的坚固穹顶,那些纯白的物质,竟然在无声无息地自我瓦解。
没有爆炸,没有碎裂。
就是那么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最原始的灵子,消散于风中。
存在,被抹消了。
死神现世,空座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