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足以铭刻进两界历史的一天。
忍界,木叶隐村。
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三色团子的甜香。中忍考试在即,村子的氛围外松内紧,各大忍村的精锐在无形的戒备线两侧彼此审视,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汹涌。
“所以说啊,好色仙人也太偏心了!”
漩涡鸣人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含混不清地向身旁垂头丧气的木叶丸抱怨着,“明天的考试,我一定要用那个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木叶丸耷拉着脑袋,显然对他那个不怎么正经的术提不起半点兴趣。
街角的阴影扭曲了一瞬,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大蛇丸操纵着一具伪装的躯壳,金色的竖瞳漠然扫过这座在风车守护下的村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毁灭的剧本已然写就,只待祭礼的开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天裂开了。
没有任何征兆。
厚重的云层不是被风吹散,而是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从中间硬生生撕开,仿佛一张画布被无形的神之手暴力地扯破。一道巨型幕布横亘天际,其色如最深沉的墨汁,边缘却镶嵌着一道无比璀璨、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边。
这道幕布无视了空间与逻辑,瞬间覆盖了整个世界。
不仅仅是木叶。
砂隐村的风沙静止了。云隐村的雷鸣消失了。雾隐村的浓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下,露出了忍者们惊骇欲绝的脸庞。乃至于雨隐村那终年不散的雨幕,铁之国彻骨的冰雪,所有角落,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被迫抬起了头。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紧接着,一声轰鸣响彻世界。
那声音无法用耳朵去聆听,它更像是一次灵魂层面的撞击。沉闷,宏大,宛如太古的铜钟被敲响,又混合着亿万道雷霆在同一瞬间炸裂的毁灭性声浪。
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无法分析的伟力自天幕垂落。
它笼罩了忍界。
它笼罩了净土。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维度,另一个被无尽碧波包裹的航海世界,完全相同的一幕正在上演。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顶上战争留下的断壁残垣还未被尽数清理,重建的敲打声与海军士兵的号子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战后复苏的嘈杂乐章。
正处于两年间隙期,各自在新世界或伟大航路前半段执行任务的海军将领们,散布在大海各处的四皇、七武海,革命军的灯火,世界政府的阴影……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无论是正在挥刀,正在开炮,还是正在举杯。
动作凝固。
思维停滞。
那是无法用霸气感知的存在。
武装色无法触碰,霸王色无法威慑。
即便是最顶尖的见闻色高手,他们的感知延伸出去,触及那墨色天幕的瞬间,也被那浩瀚无垠的伟力瞬间吞噬,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智崩溃的虚无。
嗡!
空气中,一种玄之又玄的波动扩散开来。
下一秒,无数强者的意识被一股蛮横霸道到极致的力量瞬间捕捉,从他们的身体里强行剥离,牵引着投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
至高贵宾席。
这是一个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速的神秘空间。
光线从无处不在的虚空中洒落,将一个个被强行拉入此地的身影照亮。
忍界的一侧,景象诡异到了极点。
本应消逝于历史长河,安眠于净土之中的强者们,竟然以一种近乎凝实的灵体状态被重塑、显化。
“唔……这里是哪里?我的头……”
千手柱间揉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他身上的战国铠甲古朴厚重,但那标志性的木遁之力却沉寂如死水。
“大哥!”
一道严峻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千手扉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第一时间试图感知空间,却发现自己的时空间忍术天赋在这里完全失效。这里的一切都违背着他所认知的所有忍术原理。
“扉间?你也……等等,那是……”
柱间的目光越过弟弟,看到了后方不远处的身影。
身披“四代目火影”御神袍的波风水门,正用一种失而复得的力度紧紧握着妻子漩涡玖辛奈的手。玖辛奈那一头标志性的红色长发在柔光下飘动,两人都没有理会周围的环境,只是用那混杂着愧疚、思念与无尽关爱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