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西门,日军一个联队在坦克引导下展开进攻队形,火炮试射的炮弹稀稀拉拉落在城墙上。
指挥部里,不少将领劝秦锋退到地下指挥所去,秦锋没出声,他脱下沾满硝烟的普通军服,换上一套笔挺的陆军上将礼服,戴好勋章,整理一下衣领。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里,他拿起望远镜和一支冲锋枪,大步往城墙最外侧的观察所走去,“鬼子不是想知道我张学良在不在吗?”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今儿就站在这里,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东北军在这里,中国的守军在这里!”
他站到垛口后面,金黄色的将星和勋章在阴沉的天光下十分显眼,他举起望远镜,看着日军炮兵阵地还有坦克的位置,像没看见周围落下的炮弹似的。
城外,日军用望远镜看见这个目标,一阵骚动,板垣征四郎接到报告,先是一愣,接着就狂喜起来,“八嘎,他这是在找死!命令所有火炮,覆盖那个城楼!把他炸碎!”
日军炮火朝着秦锋所在区域快速射过来,砖石碎裂,烟柱升起。
城门洞里,王铁汉带着620团残部还有工兵连在坚守,沙包工事被坦克直射火力打得破碎不堪,两辆89式坦克靠近到百米内,一边用机枪扫射,一边用短管炮轰击,集束手榴弹砸在装甲上,效果不太明显,一辆坦克开始撞击门口的障碍物。
城头,秦锋在炮火空隙看到这情况,他拿起电话,“铁汉!看到左后方那段正在修补的内墙了吗?里面是没干的水泥和碎石!马上引爆预设炸药,把墙炸塌,用碎石堵住城门洞内侧!快!”
王铁汉咬着牙回答道,“是!少帅!”
工兵冒着生命危险冲过去,把导火索点着。
“轰隆——!”
一声闷响,内墙朝着里面倒下来,没干的水泥块、碎石、钢筋像泥石流一样流下来,一下子就把城门洞后边大半通道给堵住了,形成了一道将近两米高的碎石坡。
刚撞开外层障碍冲进来的坦克,正对着这堆湿滑又坚硬的碎石,履带打滑、空转,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守军趁着这个时候扔出更多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一辆坦克着起火来了,另一辆急忙往后退。
城墙的观察所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秦锋转移到旁边相对完好点儿的地方,楚雷在百米外更高的钟楼废墟上,把狙击枪稳稳地架好。
在楚雷的瞄准镜里头,城外八百米的一个小高地,有个半地下的观察所,天线到处都是,军官进进出出,他看见了一个大佐。
他用步话机请示,“少帅,11点钟方向,好像是鬼子联队指挥部,有个大佐,要不要干掉他?”
秦锋稍微思考了一下,“不要,要是打死他,鬼子会换个人来,会更加疯狂,你看到指挥部前面那片空地上的汽油桶了吗?把它们打爆,让浓烟飘到鬼子炮兵和步兵中间。”
楚雷明白了,把枪口稍微调整了下,
“砰。砰。砰。”
好几个汽油桶接连被击穿,爆炸、燃烧起来,滚滚黑烟冒出来,顺着风的方向飘过去,正好形成一道烟幕墙,横在日军炮兵观测手和前沿步兵中间。
日军炮兵观测所失去了清晰的视野,又接到死命令要压制城墙,只能朝着大概方位开火。
部分炮弹越过烟幕,落到正在冲锋的自家人那边去了。
日军前沿一下子就杂乱起来,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