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揣着房产证跟新户口本,刚走到挂着“95号”门牌的四合院门口,正巧看见街道办的王主任与其他两位不认识的年轻人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他刚扬起笑脸,准备上前打个招呼,一声尖利刺耳、如同破锣刮锅底般的叫骂声猛地从院内炸开,瞬间撕裂了晌午的宁静,也把林岩那句“王主任好”堵在了嗓子眼。
“阎解成!你个挨千刀、生儿子没屁眼儿的缺德玩意儿!算计算计到你贾奶奶头上来了?!敢打我家肉票的主意?你老闫家是八辈子没吃过肉,饿死鬼投胎还是咋地?
阎老西(阎埠贵)那个老抠门儿,算盘珠子打得火星子都崩出来了,刮地皮都刮到我家饭碗里了!天杀的黑心烂肺!
连孤儿寡母嘴里这点油星子都想抠走!你怎么不直接拿刀从我身上割肉啊!也不怕噎死你全家!”
这女声又高又尖,带着一股子被人动了命根子般的疯狂泼辣劲,穿透力极强,震得院门口的老槐树叶子都似乎抖了抖。
林岩听到“阎解成”、“阎老西”、“算计肉票”、“孤儿寡母”这几个关键词,眉头下意识地一挑,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肉票!这年月这可是硬通货,堪比命根子!刚来就赶上为这个干仗?这热闹绝对是“熟人局”plus版啊!
王主任同样看见了林岩,原本脸上挂着的、准备迎接肉财神的和煦笑容,在听到这泼天骂街和涉及稀缺物资“肉票”的指控后,瞬间僵住,继而“唰”地一下沉得比墨汁还黑。
她之前可是拍着胸脯跟林岩保证过,95号院是街道有名的文明院落,邻里互助!结果呢?
人家行李还没拎进院门,就给她上演这么一出“肉票保卫战”加“人身攻击大会”!这脸打得,又狠又响!
王主任脸上火辣辣的,对着林岩勉强挤出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容,一句解释的话都顾不上说,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股子要掐灭火药桶的煞气,脚步生风地就冲进了四合院大门。
院内,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阎解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对着一个身材矮胖、裹着深蓝色旧棉袄、三角眼吊梢眉、此刻如同护崽母狮般的老太太(贾张氏)辩解,但气势明显弱了不止一筹:
“贾…贾大妈!您…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我就是好心!看您家东旭哥上班辛苦,棒梗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认识屠宰厂的人,能帮您把肉票换成好肉,分量足
!我…我还能从中赚您不成?您…您别血口喷人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
贾张氏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喷向阎解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鼻梁上了,
“好心?你老闫家祖坟冒青烟也冒不出你这号‘好心’!当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帮换肉’?我呸!你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昨天就有人瞧见你跟你爹阎老西在屋里嘀嘀咕咕,说什么‘贾家那七两肉票,想法子弄过来,转手就能换二斤棒子面还有找补’!
当老娘聋了还是瞎了?算计到我孤儿寡母头上来了!天打雷劈啊!”
污言秽语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夹杂着对阎家父子算计的精准“爆料”,恶毒又极具杀伤力。
“贾张氏!你给我住口!!!”
王主任人未到,声先至,一声饱含羞怒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在院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