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进自家屋门,反手就哆嗦着把门栓死死插上,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耳朵里那嗡嗡的蜂鸣声还没完全散去,左半边脸颊火辣辣地肿胀着,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皮肉,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那滚烫高耸的巴掌印,手指触到的瞬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三大妈正在纳鞋底,被丈夫这副活见鬼、狼狈不堪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针都掉了。
二儿子阎解放也闻声从里屋探出头,看到阎埠贵捂着脸、眼镜歪斜、头发凌乱、裤子上还沾着刚才摔倒的灰土,惊愕地张大了嘴:
“爸,您这是……摔着了?还是被人打了?”
阎埠贵没力气回答,他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踉跄着扑到桌子边的板凳上坐下,抖着手摸索着把滑到鼻尖的破眼镜扶正。
镜片裂痕更明显了,视野都有些模糊。
他端起桌上那半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脸上和心头的灼热。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这脸……”
三大妈凑近了,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清了阎埠贵脸上的惨状,那清晰无比的五指山又红又肿,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皮下出血点,她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谁?这是谁干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阎解放也凑过来,看着父亲脸上那触目惊心的巴掌印,一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爸,您说!哪个王八羔子敢动您?我找他去!”他年轻气盛,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站住!”
阎埠贵猛地一声低吼,声音因为脸肿和激动而有些含糊不清,却带着一股压抑的狠厉。
他一把抓住阎解放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掐进儿子的肉里。
阎解放被父亲这从未有过的凶狠眼神和力道镇住了,愣在原地。
阎埠贵喘着粗气,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西厢房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让他颜面尽失、肉体剧痛的林岩。
“是…是西厢房新来的那个…林岩!”
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和冰碴。
“林岩?那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他敢打您?!”阎解放难以置信。
“毛头小子?”
阎埠贵发出一声嘶哑的、充满后怕和怨毒的冷笑,
“呵…毛头小子?你是没看见他那一下!快!快得我根本看不清!那力气…那力气根本就不是人!他…他收着力了!他要是没收着,你爹我这颗脑袋,现在就不在脖子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捂着脸的手都在抖,回想起那瞬间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的力量,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让他浑身发冷。
三大妈听得脸都白了,捂着胸口:
“收…收着力都这样了?那他…他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能这么凶?”
“什么来头?哼!”
阎埠贵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