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推开小酒馆那扇擦得锃亮的木门,高大的身影立刻吸引了店内几位客人的目光。
此刻正是饭点,店里坐了几桌客人,角落一桌是两位穿着工装、低声谈事的中年男人,另一桌是位独自小酌、看报纸的老者。
还有一桌是带着孩子吃饭的一家三口。
林岩的脚步声在略显嘈杂的空间里依然清晰。
几乎在他踏入店内的瞬间,陈雪茹便抬起头,那双带着精明与审视的眼睛,一米九的身高,挺拔的身姿,棱角分明又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还有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
在这个普遍朴素的年代里,显得格外醒目。
陈雪茹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她放下手中的事,脸上堆起了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迎了上来。
那身合体的红绸旗袍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
“这位同志,看着面生啊?头一回来我们小酒馆?”
陈雪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京腔,笑容明快,眼神却像小刷子一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岩的穿着、气质和细节。
林岩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她带着探究的视线,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沉稳:
“嗯,路过,进来坐坐。给我来一杯你们店里最好的酒。”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角落里偷看的客人也听得清楚。
“最好的酒?”
陈雪茹笑了一声,带着点自豪,引得那位看报老者微微侧目。
“那您可算来着了!我们小酒馆的‘玉泉春’,是用老方子酿的,窖藏了整五年!这四九城里,也是数得着的!”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岩的反应。
林岩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再次微微点头:
“好,就它了。”语气平淡。
这份淡然,反而让陈雪茹更添了几分兴趣,也让角落里的工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忍不住又仔细看了林岩一眼,带着几分试探和由衷的赞叹:
“同志您看着可真精神!这身板,这气度,在咱们这片儿可不多见!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还没请教您贵姓?”
“免贵姓林,单名一个岩字。岩石的岩。”
林岩报上名字,语气依旧沉稳。
他的目光落在陈雪茹明艳的脸上:
“老板过奖了。倒是老板你,年轻漂亮,气质好,还能经营小酒馆是真正的厉害人物。”
他直接点出了“老板”和“小酒馆”。
“哎呀!林同志您可认错人啦!”
陈雪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轻笑着,摆着手,带着点嗔怪,
“那位,那位才是我们小酒馆的正牌老板娘呢!我呀,陈雪茹,就是个开绸缎庄的!”
她顺势也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林岩的目光转向了吧台。
只见穿着素雅蓝色棉布上衣的徐慧真,正微微弯着腰,认真地擦拭着酒柜上的玻璃杯。
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动作不疾不徐。
似乎感受到目光的注视,徐慧真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一张清丽的脸庞映入林岩眼帘。
不同于陈雪茹的明艳,她的美是内敛的。
眉眼温婉,皮肤白皙,眼神清澈而沉静。
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就在林岩看清她面容的刹那,脑海中沉寂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清晰响起: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
“目标人物:徐慧真!”
“身份:小酒馆老板。”
“状态:日常经营中。”
徐慧真!
林岩心中了然。
他看着徐慧真,眼中同样掠过一丝欣赏,语气真诚地再次称赞了一句:
“原来是您是老板,失敬。这小酒馆雅致清净,老板经营有方。我叫林岩。”
徐慧真看着眼前这位高大英俊、气度不凡、自报家门的陌生男人,又看看旁边笑着的陈雪茹,心中了然几分。
她脸上露出温婉得体的笑容,声音清亮柔和:
“林同志您好,我是徐慧真。您客气了,请随意坐。”
陈雪茹见林岩的目光落在徐慧真身上,并且两人互通了姓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
她很快恢复笑容,引着林岩走向一张靠窗的干净桌子:
“来来来,林同志您这边请!窗边亮堂!您稍坐,酒马上就来!”
林岩依言坐下,高大的身形在木椅上显得很沉稳。
他感觉到,店内那几道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陈雪茹安顿好他,却没有立刻去拿酒,反而脚步轻快地朝着吧台的徐慧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