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清月往青云观走的路,简直比闯荒祠还折磨人。
苏小天一路瘸着腿,后背的伤被颠得生疼,怀里的令牌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时不时烫他一下,活像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
清风那小子倒是精力旺盛,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扒着树干掏鸟窝,嘴里还叽叽喳喳念叨个不停,吵得苏小天脑仁疼。
“师姐师姐,你说纯阳剑碑真能净化那啥阴脉印记吗?
会不会把苏大哥的金丹也给净化没了?”
清风扒着清月的袖子,一脸天真地问。
苏小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没好气地怼道:“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剑碑是净化邪祟,又不是拆零件,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塞鸟窝里喂鸟!”
清风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又凑到云芷身边:“云芷姐姐,你跟苏大哥是不是一对呀?你们打架的时候配合得可默契了,比我师父和师娘还默契。”
云芷的脸颊微微泛红,抬手敲了敲清风的脑袋:“小孩子家家,少管大人的闲事,再乱说,我让你尝尝幽冥毒丹的味道。”
清风吓得连忙捂住嘴,一溜烟跑到清月身后,探出个脑袋冲苏小天做鬼脸。苏小天哭笑不得,这小道士简直是个行走的话痨,一路上就没停过嘴。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青瓦白墙的道观,依山而建,仙气飘飘,门口竖着块石碑,上面写着“青云观”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可走近了一看,苏小天差点没笑出声。
道观的大门掉了一扇,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响,跟老骨头散架似的。
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个耳朵,另一尊的脑袋上还刻着“清风到此一游”,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清月的脸瞬间黑了,揪着清风的耳朵就往里面拽:“好你个臭小子,我说石狮子的耳朵怎么少了一只,原来是你干的好事!看我不告诉师父,罚你抄一百遍《青云经》!”
清风疼得嗷嗷直叫,眼泪汪汪地求饶:“师姐我错了,我就是一时手痒,下次再也不敢了!”
苏小天和云芷对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青云观看着仙气飘飘,没想到内里这么接地气,还挺有意思。
进了道观,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间厢房的屋顶漏了洞,用茅草胡乱盖着,还有个小道士正踩着梯子补墙,结果脚下一滑,“啪叽”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惹得旁边几个小道士哈哈大笑。
正殿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正盘腿打坐,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清月揪着清风的耳朵,又看到苏小天和云芷这两个陌生人,顿时眼睛一亮,捋着胡子笑道:“清月回来啦,还带了客人?这位小友身上的阴邪之气倒是挺重,有趣有趣。”
苏小天嘴角一抽,合着自己这印记都快成招牌了?他拱了拱手:“晚辈苏小天,见过道长。”
云芷也跟着行了一礼:“晚辈云芷,见过道长。”
老道摆摆手,站起身,动作倒是挺利索,一点不像老态龙钟的样子。他走到苏小天身边,围着他转了两圈,啧啧称奇:“阴脉印记,还是祭台秘主亲手留的,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小友能活到现在,命倒是挺硬。”
苏小天苦笑道:“道长就别取笑晚辈了,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晚辈这次来,是想请青云观的纯阳剑碑帮忙净化一下。”
老道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叹了口气:“纯阳剑碑确实能净化阴脉印记,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那补墙的小道士又摔了下来,这次直接把梯子都砸断了。老道的脸抽了抽,吼道:“臭小子,能不能安生点!再捣乱,罚你去挑水挑到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