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李卫民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平静。
对于这一行,掌控人心本就是他的看家本领,如今有了外挂辅助,不过是如虎添翼。
他没有阻止贾张氏的手,而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极其缓慢、优雅地擦拭起父亲的遗像相框。
“贾大妈,”李卫民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频率,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接作用于脑神经,“您看这相框,是不是有点脏了?”
他的手很有节奏地擦拭着相框的金属边缘。
一下,两下。
烛光在金属边框上反射,随着李卫民手部的动作,形成了一个规律晃动的光点。
贾张氏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个晃动的光点吸引。
原本那股泼妇骂街的气势,在李卫民这种反常的冷静和诡异的节奏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丝凝滞。
“这……这有什么脏的……”贾张氏嘟囔着,眼神却开始有些发直。
“是很脏,沾满了灰尘,就像人心上的灰一样。”李卫民的声音更加轻柔,他微微调整了相框的角度,让那束反光精准地刺入贾张氏的视网膜,“您盯着看,仔细看,是不是觉得那光点越来越大,眼皮越来越沉?您其实很累了,为了这房子,您算计了很久,心里憋了很多话,对不对?”
旁边的贾东旭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刚想开口喊妈,却被李卫民冷冷的一瞥给堵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他所有的勇气。
李卫民的听觉捕捉到了院子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沉稳、有力,伴随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那是街道办事处特有的工作夹。
根据原主的记忆,今天应该是街道办王大妈来核实抚恤金和户口注销的日子。
时机刚好。
李卫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语速却稍微加快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导:“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咱们邻里街坊。您想要这房子,不就是觉得我爹死了,我李卫民好欺负吗?您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说出来,说出来就痛快了。”
此时的贾张氏,大脑皮层在强烈的光点刺激和特定的语言暗示下,已经进入了一种名为“单向意识狭窄”的恍惚状态。
也就是俗称的“轻度催眠”。
她的防备心理防线在贪婪的驱使下本就薄弱,此刻更是彻底崩塌。
“是啊……”贾张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贪婪的笑,眼神空洞地盯着那张遗像,“这死老头子死得真及时……要是早死两年就好了。这房子归了我家,再把你那抚恤金弄到手,给我大孙子买肉吃……绝户头的房子,我不抢谁抢……”
就在这一瞬间,棉门帘再次被掀开。
带着红袖箍、夹着公文包的街道办王大妈,一只脚刚跨进门槛,脸上的表情从严肃瞬间凝固成了震惊与愤怒。
寒风呼啸着灌入屋内,却吹不散这一室的死寂。
李卫民停下了擦拭相框的手,指尖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