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婉负责踩点和吓唬,林九负责收钱办事。
有的两天,有的三五天,主人就来破庙请神了。
半个月下来,配合得天衣无缝,林九的名声也渐渐传开了。
价格也从以前的十块涨到了十五。
这天,林九像往常一样,在破庙门口等鱼儿上钩。
一个自称李府陈管家的走了过来。
陈管家行完礼,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事。
林九就说了两个字:“带路。”
陈管家面露喜色,这道长道行高深,不言便知心中意。
一边带路一边说“我家老爷说了,事成之后一百五十大洋。”
林九一愣,这苏小婉有点东西啊,一百五十大洋,那得吓成什么样子,“快带路。”
穿过三条街到了李府。
前院大得能跑马,青石板铺地,左右各一排厢房,正对面是大堂。
林九走进大堂,突然感觉有些冷,可能是路上走热了,突然走进大宅子,有点冷正常,也没多想。
大堂正中央摆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个人。
五十来岁,穿着暗紫色绸缎长袍,手里捏着串佛珠把玩着。
陈管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老爷,林道长请来了。”
老爷抬起眼皮,看了林九一眼。
“这么年轻。”他对陈管家问道。
林九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拱了拱手:“贫道林九,见过李老爷。”
李老爷没还礼,只是点点头:“坐。”
李老爷打量起林九的装扮,长相是年轻了些,但这装扮还说得过去。
“情况,陈管家都跟你说了?”李老爷问道。
林九愣了一下,不就是苏小婉半夜哭嘛,“嗯,这事情只怕有点麻烦。”
收这么多钱不说得严重点,万一别人讲价怎么办。
“岂止是麻烦。”李老爷捻着佛珠,“三个月死了三个,天大的麻烦,”
林九听到这话,一下坐直了,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怎么采这么个邪门的点。
“都是夜里死的。早上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僵了,没伤口,没血迹。”李老爷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林九,接着说道,“脸上都带着笑。那种笑,我形容不出来,看了一眼几个月睡不好。”
林九顿了顿:“麻烦是麻烦点,不过,对于贫道来说,小事一桩。”
李老爷听到这话,和陈管家对视一眼。
脸上稍微有了点笑容。
吃过晚饭,林九让他们先走,说有人看,影响施法。
他坐在大堂等着苏小婉的表演。
还没到子晚,宅子里的哭声就响了起来。
林九知道是苏小婉在演,提着桃木剑往后院走,想叫她别太夸张,而且时间也不对。
走到井边,他看见一个白影背对着他。
“小婉,这还没到子时就开始了,计件改计时了?”林九喊了一声。
白影没动。远远看去,身高和体型都和苏小婉差不多。
“这次给的钱多,一会我们多跑几圈。”林九自顾自说道。
“好啊,九哥,你吃独食啊你。”突然一个声音从右边的围墙上传来。
这声音是小婉的,那井边那个?
林九连着退了两步。
“九哥,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苏小婉转过身,对着白影,“喂,你又是哪里条道上的,和九哥合作多久了?”
林九开已开始哆嗦,说不出话,吓傻了。
这时,白影缓缓转身。
在灯笼下,林九看到了那张脸,溃烂,颧骨都露了出来,没有眼珠,眼窝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