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车夫跟上来，火把乱挥。另外两个车夫也硬着头皮冲。
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全都挥舞着火把往前冲。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火把烧得太快，麻布转眼就烧掉一半。
林九的火把最先灭。
他扔掉木棍，抽出铜钱剑，继续挥舞着往前冲。
老车夫的火把也灭了，他吓得扔了棍子，抱头蹲下。
一具僵尸抓住他肩膀，张口就咬。
林九回身一剑，砍在僵尸脖子上。剑卡住了，他用力一拧，脑袋歪到一边。
老车夫得救了，但吓瘫了，站不起来。
所有火把只剩一根还在烧，但也快了。僵尸重新围拢，圈子比刚才更小。
林九喘着粗气，剑柄粘糊糊的，都是黑液。他看了眼苏小婉，她手里还攥着半袋糯米。
“九哥！”苏小婉喊，“糯米！”
林九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冲，忘了这茬。
他接过米袋，抓了一大把，撒向最近的僵尸群。
“噼啪”声炸响，被撒中的僵尸身上冒起青烟，惨叫着后退。
林九精神一振，又撒了一把。这次撒得更开，覆盖了前面一片。
僵尸群出现缺口。
“走！”他拽起老车夫。
队伍再次往前挪。林九一边撒糯米开路，一边用铜钱剑清理漏网的。
苏小婉跟在他身后，把剩下的石灰粉全撒出去，延缓两侧的逼近。
但糯米不多了。
林九掂了掂米袋，只剩小半把。最多还能撒两次。
他看向前方。雾气里隐约能看到几棵枯树旁边有个小土地庙，到那应该就安全了。
估算，还有十丈远。
“道长……”李老板带着哭腔，“我跑不动了……”
林九回头看了一眼。李老板脸色惨白，裤裆湿透了，走路都打圈。
其他车夫也好不到哪去，个个腿软，连滚带爬。
这样走不出去。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最后两张镇魂符。
“小婉，”他递给小婉一张，“贴在额头，你来开路。”
苏小婉一愣：“我？”
“用糯米。”林九又把米袋塞给她，“省着点用，看准了撒。”
“那你呢？”
林九没回答。他转身面对追来的僵尸群，深吸口气，把最后一张镇魂符贴在铜钱剑上。
剑身微微发亮，又滴了指血上去，剑身开始发热。往队伍最后面走去。
苏小婉在前面开路，每次只撒一小把糯米，专挑挡路的僵尸。队伍缓慢但稳定地往前挪。
一丈，两丈，三丈，土地庙越来越近。
林九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冲出来的地方，僵尸群没追上来太远，拖拖拉拉的站在远处。
好像有什么在限制它们的活动范围。
土地庙有用。
他来不及细想，前面传来苏小婉的喊声：“九哥！到了！”
林九往前看。雾气变薄了，土地庙后面是正常的土路，没有坟包。
车夫们都瘫倒在土地庙前，有的车夫直接跪在庙前，不停的磕头。
他回头看去。
那些僵尸没追出来，应该是怕这土地庙。
老车夫挣扎着爬起来，清点车队。十五辆骡车，只出来了七辆，还都损毁严重。粮袋丢了大半，剩下的也湿透了。
“完了。”李老板哭起来，“全完了……”
林九没管他，对老车夫说：“能走的车带上，不能走的扔。人还能动的，帮忙推车，不能走的坐车上。”
车夫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没人抱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前面出现了村庄。
车队在座石桥边停了下来。
苏小婉从怀里掏出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林九。
“九哥，”苏小婉小声说，“那些僵尸……以后还会出来吗？”
“不知道。”林九摇摇头，“但以后总要处理。”
他现在没那个能力。
中午时分，车队终于到达粮仓。
李老板按照约定给了一百快大洋。
但林九没有收那么多，只拿了20。
虽然自己九死一生，那是自己学艺不精。
死了那么多人，没有坐地起价的道理。
苏小婉伸了个懒腰：“九哥，咱们回城？”
“嗯。”
回城的路上，林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