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之内,一波波奇异的脉动不断传来。那是一种与纯粹肉身力量截然不同的感受——它更精微、更内敛,仿佛深藏在血肉之下的暗流,带着冰凉的质感与深邃的潜能。
叶清尘心念微动,尝试调动这股新生的力量。
一丝冰凉的气流应念而起,自丹田气海悄然流出,沿着手三阳经脉——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阳三焦经——迅速上行,瞬息间便抵达右掌。
“嗡……。”
右臂肌肉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与鼓胀感,并非肌肉本身的膨胀,而是内息灌注之下,筋骨皮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充盈、绷紧。五指微微收拢,掌缘皮肤下竟有极淡的黑色细流隐约一闪而逝。
就是此刻!
叶清尘眼神一凝,腰背发力,右掌猛然向前平推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喝,唯有掌锋破空时,空气被急剧压缩、撕裂的尖锐厉啸!一道肉眼难辨的透明涟漪自他掌心迸发,如无形的波浪向前急速推进。
然而,真正致命的并非这掌风。
就在掌势推至巅峰的刹那,一道凝练如墨、约莫手掌大小的黑色掌印,竟自他掌心脱飞而出!
“嗤……”
预想中刚猛无俦的轰击巨响并未出现。那黑色掌印悄无声息地印上了三尺外的承重木柱,接触的瞬间,只发出极其细微、仿佛热刀切入牛油般的侵蚀之声。
乌光微闪,掌印已深深嵌入柱身。
叶清尘收掌,缓步上前。只见坚硬的楠木柱子上,一道三寸深的手掌印已经清晰地出现在柱子上,掌纹清晰可见。
“这便是《毒砂掌》的内力么……,”他低声自语,“至阴至毒,蚀骨融金。逆转缺陷之后,毒性尽数化为己用,凝练至此。”
抚摸着木柱上面深深的凹痕,叶清尘眼中闪烁着对‘毒砂掌’威力的惊叹,这种内力不同于普通的武力,它具有更强的侵蚀性和穿透力,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对目标造成巨大的破坏。
“果然是偏锋邪道,图的就是一个‘速’与‘厉’,只要能抗住反噬,比起正道法门来,这威力要强横太多了,”短短半日修炼,便让他拥有了常人需数年苦功方能企及的内力与掌力,这效率,着实骇人。
一念及此,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豪气,甚至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位华山派的大师兄,剑法卓绝的令狐冲。
“若以此刻修为对上剑法精深的令狐师兄……,”叶清尘微微挑眉,似在推演。但旋即,他便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不妥。‘毒砂掌’虽攻势诡厉,威力强横,但我初学乍练,掌法运用远未纯熟。令狐师兄的‘华山剑法’已得神髓,灵动多变,更兼有‘独孤九剑’的底蕴……我若徒手应对,招式与经验上定然吃亏,十有八九是敌不过的。”
叶清尘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肌肤在修炼后反而显得愈发细腻白皙,恍若上好的羊脂玉,但这只是表象。运劲之时,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指骨乃至手臂筋膜深处传来的坚韧质感,犹如老牛皮革层层叠压,变得极为坚韧。
“但这只是开始。”叶清尘缓缓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毒砂掌》小成之境,便是要以毒力反复淬炼双手筋骨皮膜,直至寻常刀剑难伤,再辅以阴毒内力护持……届时,赤手入白刃亦非难事。而令狐师兄……他精擅的终究是剑法。”
...........................................
心情大好之下,叶清尘领着福伯与洛芸汐主仆三人,在华阴县城中畅游了整日。从晨间熙攘的东市,到午后清幽的古寺,再到傍晚华灯初上的河畔,直至暮色四合,三人才踏着星光尽兴而归。
回到宅院,洗漱罢,书房内已点起了熟悉的灯烛。
“公子,参汤熬制好勒,我给您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