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石珠破空,撕裂气流之声尖锐如哨。
慧苦禅师刚受爆炸反震,气血未平,眼见石珠已至喉前三尺,只得强提残存内力,金刚掌力仓促再发,迎向射来的石珠。
“噗!”
石珠与掌力相撞,竟未被震碎,反而嵌入手掌半分,灼热劲力透体而入。慧苦闷哼一声,整只右掌自掌心至腕骨,竟被这股狂暴劲力彻底撕裂,皮开肉绽,筋骨毕露。
另两枚石珠已分别射向慧意、慧忍。
慧意方才内力反冲,经脉受损,此刻勉强侧身,石珠擦着脖颈掠过,带起一道血痕,灼热内劲侵入,脖颈炸开小半,鲜血喷涌。
慧忍却因站得稍远,得了半息喘息,眼见石珠射来,咬牙将手中断裂的伏魔棍掷出——
“铛!”
石珠击中断棍,去势稍缓,却依旧穿透棍身,击中他肩胛。慧忍惨叫一声,肩骨碎裂,踉跄跪倒。
叶清尘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他身影已如鬼魅欺近,右手并指如剑,直点慧忍眉心,快得只余残影。
慧忍目露绝望,勉力抬臂格挡,却听“咔嚓”一声,臂骨折断。指力未停,贯穿颅骨。
没有‘金刚伏魔圈’加持,慧忍、慧意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慧苦禅师目睹同门惨死,双目赤红如血:“魔头!老衲与你同归于尽!”
他竟不顾伤势,将毕生内力尽数逼入完好的左掌,整个人如金铸罗汉,合身扑来!这是佛门舍身之法,以性命为代价,换取刹那间的极致威能。
叶清尘眼神一冷,却不硬接。他身形如烟后撤,同时袖中滑出三枚银针——正是古墓所得《玉蜂针》。
针细如发,在阳光下几不可见。
慧苦禅师舍身一击势如疯虎,却忽觉喉间、心口、气海同时一凉。前冲之势骤止,他低头看去,只见三点细微血珠渗出,随即毒劲蔓延,疯狂的侵蚀周身血肉。
“你……,”他瞪视叶清尘,掌中金光溃散,魁梧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已绝。
叶清尘缓缓吐息,方才因施展‘阴阳劫’而受损的经脉,在毒劲的浸润下飞速修复:“金刚伏魔圈,名不虚传。可惜,本座的阴阳劫……更胜一筹。”
他擦去嘴角血迹,望向南方,眼中寒芒闪烁。
“莆田少林……既结死仇,便不必存于世间了。”
说罢,叶清尘将路旁马车摄入洞府,不再看地上尸身,运起轻功,化作一道青影向南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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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尘一路全力飞驰,遇山翻越,逢河横渡,将轻功施展到极致。足尖在树梢枝叶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十数丈,衣袂破风之声几不可闻。
短短半日,莆田少林寺的山门已映入眼帘。
此时夜色深浓,万籁俱寂。寺中除却几处殿堂透出微弱烛光,以及偶有值夜武僧提灯巡行的细微动静外,整座古刹沉静如眠。
“高高在上久了,怕是早已忘了何为切肤之痛。”叶清尘立于高树之巅,夜风拂动衣袍,他凝视着下方绵延的殿宇轮廓,眸色冷如寒潭,“千年古刹……可惜,今日便要喋血了。”
夜色如墨,莆田少林寺钟楼上的铜钟刚敲过子时三响。
叶清尘懒得隐匿身形,如一道青烟掠向山门,手中长剑在月色下拖出冷冽寒芒。
值守山门的僧人只觉颈后微风拂过,尚未回头,视线便已天旋地转——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无头的身躯正缓缓跪倒。
青影过处,剑光只余淡红残痕。每一次寒芒闪动,必有一名僧人喉间绽血,无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