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们两个了。”
他的声音清朗温润,带着一丝暖意。
“这大罗剑胎,是我当年采集九天之外的一块天外陨铁,又辅以万物母气源根,投入地心熔岩之中,足足孕育了百年光阴的产物。”
“如今尚未彻底功成,还只是一个剑胎,确实……是有些分量。”
平淡的几句话。
通过金榜,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外陨铁!
万物母气!
地心熔岩!
百年孕育!
每一个词,都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众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些东西,他们甚至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而那两位让天下男人连仰望都不敢的绝世女子,听到顾青风的话,却是赶忙深深地低下了头。
她们的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敬畏与感激。
“公子言重了。”
黑衣剑侍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能为公子捧剑,是奴婢姐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白衣剑侍紧跟着开口,声音柔美,却同样充满了虔诚。
“若不是公子当年将我们姐妹从那万魔窟中救出,洗去一身魔染,我与姐姐早已神魂俱灭,哪有今日。”
顾青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姐妹,什么都好。
就是太过拘礼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而后,在九州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时间都仿佛静止的动作。
他随手一挥。
没有真气波动。
没有法则显现。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那刚刚压裂了青石地面,重若太古神山,需要两位指玄境高手合力才能勉强捧起的黑色剑匣。
竟然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轻轻飘起。
它违反了世间一切的常理,就这样轻盈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然后,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稳稳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顾青风的背上。
他那一身朴素的白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出现。
这种视觉上的极端反差。
这种举重若轻到匪夷所思的画面。
通过金榜的转播,化作了一记最沉重的铁拳,狠狠地轰碎了无数人的心脏。
那些自诩为天骄,将黑白双侍奉为毕生追逐目标的年轻俊彦们,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堵在喉头。
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神明一般的冰山女神。
在那个男人面前,不仅仅是侍女。
甚至……是那种心悦诚服,将侍奉他视为毕生荣耀的,最忠诚的仆从。
万梅山庄。
“咔嚓。”
西门吹雪手中的酒杯,无声地化为了齑粉。
他与身旁的叶孤城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
他们毕生追求的剑道。
他们引以为傲的剑心。
在顾青风那随手一挥之下,似乎变成了一个笑话。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武学。
那是仙法!
是神迹!
这就是……修仙与练武的差距吗?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位绝世剑客的心中浮现,让他们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
而与此同时。
长生观山脚下。
大秦、大唐、大明,三国最精锐的铁甲洪流,正严阵以待。
他们看着天幕之上,那个男人风轻云淡地将那足以压塌山岳的剑匣背在身后的身影。
每一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的甲士,此刻都感到了一股发自骨髓深处的寒意。
他们手中的兵刃在颤抖。
胯下的战马在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声恐惧的嘶鸣。
之前,他们畏惧的,是那神鬼莫测的剑术。
而现在。
看着那能震碎大地的剑匣,他们心中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勇气与战意,再一次被彻底碾碎。
那种力量,已经不是靠人数可以堆砌的了。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