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空,东汉书院后山,隐秘桃园。
桃花瓣的飘落,没有半分诗意,只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风停了。
呼延觉罗修正一身僵硬地站在草地上,那件从真刘备身上扒下来的土黄色长袍,此刻松垮地挂在他身上,每一寸布料都透着不属于他的别扭。
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痒得难受。
他不敢动。
作为铁时空铁克禁卫军东城卫的团长,修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战斗。他的心志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可此时此刻,他心脏的鼓动却紊乱得像是初学者胡乱拨动的琴弦。
荒诞。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剩下的词。
他只是来执行一个简单的时空秩序维护任务,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眼前,是两张写满赤诚与决绝的脸。
关羽单膝跪地,丹凤眼中的光芒,炽热得能将人的灵魂点燃。
张飞,这个莽撞的汉子,正用他那长满厚茧的大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袖子,那份力量,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拽进一个名为“兄弟”的漩涡里。
我只是个弹吉他的……
修的内心在无声地咆哮。
为什么要让我来应付这种桃园结义的戏码?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大哥!
就在张飞喉结滚动,胸腔鼓动,准备吼出那句足以贯穿历史长河的结拜誓词的瞬间——
天,动了。
那不是错觉。
整个天空,那片万里无云的蔚蓝画布,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
紧接着,一声轰鸣贯穿了整个时空。
那声音不似雷鸣,更非地动,它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古老、洪荒,带着一种唤醒远古记忆的苍凉。
一道刺目的金色裂痕,在天幕正中央猛然撕开。
它不是一道线,而是一张狰狞的巨口,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璀璨的金光不再是倾泻,而是如同决堤的天河,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桃花、绿草、土地、人影,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神圣而诡异的琥珀色。
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金色卷轴,从裂缝中缓缓展开。
它的威压,让在场的三人瞬间停止了呼吸。
那不是能量的压迫,而是一种来自生命位阶的绝对碾压。仿佛蝼蚁仰望神明,连思考都成了一种亵渎。
卷轴之上,无数玄奥的神纹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流转,每一个符号都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高法则。
与此同时,金时空。
芭乐高中,终极一班。
红沙发上,史上最强高中生汪大东正仰躺着,四肢舒展,睡得正香。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梦里,他的龙纹鏊正与那把传说中的石中剑战得酣畅淋漓,火花四溅,战意沸腾。
“大东哥!不好了!”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入汪大东的梦境。
“天——天破了一个大窟窿啊!”
金宝三扶着他那副标志性的歪斜黑框眼镜,手脚并用地从门口滚了进来。他手里那个从不离身的话筒,此刻正剧烈地抖动,发出“啪嗒啪嗒”的杂音。
“吵死了!”
汪大东猛地坐起,金色的短发乱得像个鸟窝,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身后的龙纹鏊。
敢打扰本大爷睡觉,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的视线,穿过金宝三惊恐的脸,越过教室的窗户,投向了外面的天空。
那是什么?
汪大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片覆盖了整个天际的金色神迹,完全超出了他对“战力指数”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能量,那是……规则。
“我的天……”
“那是什么东西?”
终极一班的同学们,无论是在打闹的,还是在看漫画的,此刻全都挤在了窗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