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极一班,向来齐心!不可能有人做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事情!”
而现在,这条赤裸裸的告密短信,以及拿着手机、一脸惨白的金宝三,就像是一个响亮的、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汪大东的脸色瞬间涨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一半是气——气金宝三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真的敢背后告密,把他这个老大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另一半是臊——臊自己刚才话说得太满,结果被现实如此残酷地打脸,还是在全班同学和齐岳这个“外人”面前!
“金、宝、三——!”
汪大东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出声,眼中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将瑟瑟发抖的金宝三烧成灰烬!
他握紧了拳头,龙纹鏊虽然不在手,但他此刻只想用自己的拳头,狠狠教训这个丢尽了终极一班脸面的混蛋!
金宝三被汪大东那要吃人般的目光瞪得魂飞魄散,再加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对齐岳那深不见底的恐惧,他只觉得两腿发软,像得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一般,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涕泪横流地哭喊求饶。
“东哥!东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以为……我以为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你就能稳坐老大位置……我、我是为了东哥你啊!饶了我这次吧!求求你了东哥!”
他的哭喊声凄厉又刺耳,但在场没人同情他。终极一班的学生们看向他的目光,也都带上了鄙夷和愤怒。告密,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到班级“荣誉”和老大的事情上告密,是绝对无法被容忍的。
齐岳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对金宝三那套“为了东哥”的说辞嗤之以鼻。
他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老旧手机,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饼干,瞬间被捏得变形、碎裂,屏幕彻底黑掉,零件和塑料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将已经变成废铁的残骸随意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然后,他用那只刚刚捏碎手机、此刻却沾染了些许塑料碎屑的手,在金宝三因为极度恐惧而僵硬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不重,甚至带着几分随意,像是在拍打灰尘。
但这简单的动作,却让金宝三浑身一个激灵,感觉仿佛被冰冷的刀锋刮过脸颊。
“明白了吗。”
齐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金宝三耳中,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金宝三忙不迭地点头,磕磕绊绊地应着。
“明、明白了!凌哥!我明白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此刻看向齐岳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比以往任何时候面对汪大东的“教训”时都要恐惧数倍!从今往后,汪大东在他心中的“恐怖”地位,恐怕要彻底被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手段狠厉莫测的“凌哥”所取代了。
田欣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齐岳那散发着冰冷霸道气息的侧影,看着他轻而易举地揪出告密者,捏碎手机,用近乎冷酷的方式敲打金宝三……这一切,与她记忆中那个有些腼腆、总是带着温和笑容、会略显拘谨地喊她“田欣姐”的清秀少年形象,重叠在一起,却又撕裂出巨大的鸿沟。
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和疏离感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呢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小岳……你真的……变了好多。”
齐岳的耳力何等敏锐。
他转过头,看向田欣,脸上那层冰冷的漠然似乎淡去了一些,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人总是会变的,田欣姐。”
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但那话语背后的意味,却让田欣心头微颤。
田欣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有些慌乱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来平复突然加快的心跳。
“吓死我了……”
她低声抱怨了一句,不知是在说刚才齐岳的举动吓人,还是说他突然的转变吓人,亦或是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到了自己。
然而,她这个无意识的、拍胸脯的动作,却因为穿着合身的连衣裙,而意外地凸显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小巧的玉手落下,竟带起一阵令人眼晕的波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