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很轻，像是羽毛拂过。
齐岳缓缓睁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田欣那张近在咫尺、肤若凝脂的脸颊。
她微微弯着腰，栗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
她正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嗯？”
齐岳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下课了？”
田欣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这副慵懒的样子，没好气地说。
“何止下课了，放学都好一会儿了。同学们都走光了。你呀，睡得可真香。”
语气里那丝幽怨更明显了，似乎在埋怨他睡得太沉，连下课放学都不知道。
齐岳环顾四周，果然，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桌椅镀上一层金边。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看着田欣那微微嘟起的唇，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他笑了笑，眼神恢复清明，带着几分戏谑。
“是啊，睡得特别香。还做梦了。”
“做梦？”
田欣下意识地问。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了。”
齐岳回答得理所当然，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田欣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强装镇定地追问。
“梦、梦到我什么了？是不是梦到我讲课很无聊，所以你才睡得这么死？”
她试图用调侃来掩饰自己的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