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整整一千年了……本座终于……再度得见天日！”
那声音充满了激动与贪婪。
“小子……你的身体……很不错！天赋之高，世所罕见！正好……正好作为本座重临世间的第一个剑奴！献出你的灵魂，与本座融为一体吧！你将获得无敌的力量！哈哈哈哈！”
剑魔的魔音带着强大的精神蛊惑之力，试图瓦解齐岳的心防，诱导他主动放开抵抗，接受“融合”。
齐岳站在公寓里那面穿衣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微微扭曲、眼冒绿光的样子，听着脑海中那嚣张癫狂的笑声和诱惑。
他的脸上，并没有剑魔预料中的惊恐、挣扎或者迷茫。
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玩味的表情？眉头甚至还挑了一下。
这反应，让正在兴奋宣扬自己“宏伟计划”的剑魔，声音不由得滞了一瞬，随即涌上一股被轻视的恼火。
“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能被本座选中，是你的荣幸！”
剑魔的声音变得阴冷。
“荣幸？”
齐岳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那层墨绿光芒的干扰，显得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平静。
“一个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只剩下一缕残魂苟延残喘的老古董，也配谈‘选中’和‘荣幸’？”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武器，就该有武器的觉悟。不听话，就得敲打。”
他抬起眼，看向镜中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仿佛能透过自己的眼睛，直视寄居在剑中的那道古老邪念。
“想让我当剑奴？可以啊。来试试看，是你这老掉牙的破烂魔魂炼化我，还是我……把你训成一条听话的忠犬。”
这话说得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挑衅意味。
“狂妄无知的小辈！本座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剑魔被彻底激怒，魔音化作尖啸！
然而，就在它魔音加强，试图加大魔气侵蚀力度的瞬间——
齐岳右眼中那炽盛的墨绿色光芒，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骤然消失！恢复了原本的清明！同时，那股涌入脑海的暴虐负面情绪，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他的右眼，重新变得冷静而深邃。
“什么？！”
剑魔的惊愕声音在齐岳脑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