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岳。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看着那袭来的暗红色魔爪。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探入冰水之中。
一股堂皇正大、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芒,自齐岳体内自然而然透体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来势汹汹的暗红色魔爪,撞击在这层看似薄弱、实则坚不可摧的金色光晕上,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发出“滋滋”的轻响,迅速消融、溃散,化作几缕黑烟,消失无踪。
“嗯?”
雷克斯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向突然出现的齐岳,眼神中充满了讶异和审视。
这个年轻人……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气息!而且,他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自己借助阿瑞斯之手发出的攻击?虽然刚才那一下并未用全力,只是随手施为,意在震慑,但能被如此轻易地消弭于无形,说明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雷克斯原本的轻蔑和戏谑,迅速被凝重和警惕所取代。
他收回了手,重新插回裤兜,但身体却微微绷紧,如同发现了危险猎物的毒蛇。
刘猛和手下那些原本因为雷克斯突然出手而惊慌失措的保镖、员工们,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精神大振!看向齐岳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惊愕、敬畏,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本混乱溃散的场面,因为齐岳这轻描淡写的一步和一次无形的化解,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阵脚。
齐岳没有理会身后众人情绪的转变,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雷克斯身上。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指本质,让习惯了隐藏在暗处、算计人心的雷克斯,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
雷克斯握紧了裤兜里戴着阿瑞斯之手的手。
他没有再贸然发动攻击,而是连续催动了几次试探性的气劲,或阴狠刁钻,或势大力沉,从不同角度袭向齐岳。
然而,结果却如出一辙。
齐岳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格挡或闪避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体表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微微流转。
所有袭来的暗红色气劲,在接触到金色光晕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精纯、更浩瀚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消解、中和,连让齐岳衣角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刘猛的手下们见状,信心大增,趁机呼喝着,重新组织起阵形,挡住了雷克斯带来的那几个还在打砸的手下,大厅里的混乱逐渐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雷克斯久攻不下,心中越发惊疑不定。
他暗自催动阿瑞斯之手,试图感知齐岳的战力指数和能量属性,却只觉得对方的气息如同深邃的海洋,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磅礴力量,根本探测不出深浅!
这种未知,让一向喜欢掌控全局的雷克斯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和……一丝隐隐的忌惮。
他的攻势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急躁,出手越发狠辣,试图逼迫齐岳露出破绽。
然而,齐岳的应对,依旧从容不迫。
他的脚步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偶尔微微侧身,或者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手背,甚至只是衣袖,便恰到好处地将雷克斯那凌厉诡谲的攻势一一化解。
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仿佛不是在应对强敌的猛攻,而是在随意拂去身边的尘埃。
在黑猫酒店一楼大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摆放的桌椅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缺了腿,斜靠在墙上或直接瘫在地上。碎裂的酒瓶、倾倒的饮料、散落的零食和果盘,将光洁的地面弄得污秽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紧张的硝烟味。
酒店安保队长陈锐,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精悍、脸上带着一道旧疤的汉子,此刻正捂着自己的右脸颊。
那里,一个鲜红刺眼的五指掌印清晰可见,正火辣辣地疼。
他指缝间露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一群人,里面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以及一种深深的屈辱。
在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穿着酒店制服或便装的员工,有男有女,年轻些的脸上满是愤慨,年长些的则眉头紧锁,眼中同样燃烧着仇视的火焰,但这份仇视之下,又难掩几分对对面那群人实力的忌惮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