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丧坤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着眼眸,目光平淡地落在丧坤那因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上。
大厅里,落针可闻。只有一些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齐岳看着丧坤,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的狗太吵,我帮你宰了。”
齐岳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可这话落在丧坤耳中,却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他虽然心里清楚自己就是雷克斯身边的一条狗,但被这么当众、如此直白、如此轻蔑地指出来,还是让他瞬间气血上涌,脸涨成了猪肝色!强烈的羞辱感和愤怒压过了对那一万两千点战力的恐惧。
“你TM——!”
丧坤猛地抬起头,张开嘴,就要将最恶毒的咒骂和威胁喷向齐岳。
然而,他的目光,又一次与齐岳那双金色的、如同万年寒潭般深邃平静的眼眸对上。
所有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所有试图挽回颜面的咆哮,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深处,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简单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被天敌盯上、生死不由己的绝望预感!额头上豆大的冷汗。
“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很快浸湿了衣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呵,口气倒是不小。”
一道带着几分阴柔、几分邪气、又有几分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嗓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黑猫酒店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不知何时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正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大厅里昏暗摇曳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带着压迫感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