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刀杖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云中鹤的武功路数诡异刁钻,钢杖时而如毒蛇吐信,点向要害;时而如重锤开山,势大力沉。
他以一敌三,虽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仗着经验老道和轻功身法,竟也勉强支撑了下来,并未立刻落败。
若是单对单,以秦红棉此刻的修为,或木婉清的狠辣,甚至钟灵的灵动,云中鹤恐怕都难以讨到便宜。但三人毕竟是初次配合实战,凌波微步也远未纯熟。
攻击之间难免有疏漏和配合不默契之处。云中鹤便抓住这些细微的破绽,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刀光中穿梭游走,虽处下风,却始终没被真正重创。
“哼,三个小娘皮,有点门道!”
云中鹤一边招架,一边心中暗忖。
他眼力不差,看出这三人身法奇特,内力似乎也有些古怪,尤其是那个黑衣冷艳的女子,刀法狠辣,招招不离自己要害,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久战不下,云中鹤心中已生退意。
他本就以轻功和狡诈著称,从不打没把握的硬仗。眼下这三个女子联手,自己最多维持个平手,时间一长,体力内力消耗,难免吃亏。
更何况,谁知道她们还有没有同伙?
“先走为上!等她们落了单,老子再一个一个慢慢收拾!尤其是那个黑衣的小娘皮,还有那个黄衫的小丫头,嘿嘿……”
云中鹤眼中淫邪之色一闪,打定主意。
他猛地将手中钢杖抡圆,逼开侧面攻来的秦红棉和钟灵,身形借力向后急退,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怪啸,双脚在地面连点数下,身形竟如同没有重量般拔地而起,朝着远处树梢掠去!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顶轻功——云中一鹤!
此轻功施展时,能在空中短暂滑翔,姿态舒展如鹤,速度极快,是他多次从高手围捕中脱身的保命绝技。
“想跑?!”
木婉清见状,怒喝一声,脚下凌波微步急转,试图拦截。秦红棉和钟灵也连忙施展身法追赶。
然而,三人的凌波微步毕竟只是初学乍练,火候尚浅,在地面辗转腾挪固然精妙,却无法像云中鹤那般腾空滑行。眼看云中鹤就要跃上树梢,借力远去。
“就算你们练成了那古怪步法,也休想拦住老子的‘云中一鹤’!”
云中鹤回头瞥了一眼下方紧追不舍却距离越拉越大的三女,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之后这几个水灵女子落单时,被他逐一擒获肆意玩弄的场景。
然而,他的笑容刚刚浮现,就骤然僵在了脸上。
因为在他即将落足的那根粗壮树枝上,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年轻人!那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正是苏天行!
“什么?!”
云中鹤心中大骇,此人何时到的树上?自己竟然毫无察觉!但他此刻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最尴尬的时候。眼看就要撞上对方,他眼中凶光一闪,厉喝道。
“给老子滚开!”
手中钢杖借着下坠之势,携带着全身劲力,朝着苏天行的头顶狠狠砸落!这一杖若是砸实了,便是铁石脑袋也要开花!
面对这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苏天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不偏不倚,迎向了那呼啸而下的钢杖!
“找死!”
云中鹤见对方竟敢空手硬接自己的钢杖,心中冷笑。
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冷笑就彻底凝固,化为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铛!”
钢杖砸在苏天行手掌上,发出的却不是骨骼碎裂的闷响,而是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苏天行那看似修长白皙的手指,竟然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抓住了精钢打造的杖身!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钢杖纹丝不动!
紧接着,苏天行五指微微用力一捏!
“咔嚓……嘣!”
刺耳的金属扭曲碎裂声响起!那根陪伴云中鹤多年、不知敲碎过多少对手头颅的精钢杖,在苏天行的手掌中,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碎屑,簌簌落下!
“你……!”
云中鹤吓得肝胆俱裂,脱口惊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