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名为“天机楼”,我乃楼主顾峰。
姑娘会在此处,想来是昨夜主动进了我的房间吧?
顾峰瞥了李寒衣一眼,语气平淡。
听闻“主动”二字,李寒衣身形骤僵,些令人面红耳热的记忆碎片猛然涌上心头。
细细回想,昨夜的确是自己先靠近的……
“你……别说了!”
李寒衣又羞又恨,清冷眼眸死死盯住眼前男子。
“我并非轻慢感情之人,若姑娘希望我对此事负责,我绝不推辞。”
顾峰目光扫过床上那抹醒目的朱红,语气依旧平淡。
“负责?”
“你可知我是谁,便敢说负责二字?”
李寒衣攥紧拳头,又气又羞地反问。
她乃堂堂雪月剑仙,身份何等尊贵,岂容他人轻易说负责便负责?
“北离五大剑仙之一,雪月剑仙李寒衣,我说得没错吧?”
话音落下,李寒衣神色骤凝,惊声发问:“你竟认识我?”
“我先前说过,我是天机楼主,这世间诸事,我无所不知。”
顾峰托着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
闻言,李寒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忽然轻笑一声:“声称通晓天下事,口气倒是不小。”
“那你不妨说说,昨夜是谁对我下的毒?”
仅凭认出她的身份,不足以让她信服这般狂妄之言。
更何况,她雪月剑仙的名号江湖皆知,不少人见她手中铁马冰河,便能认出她来。
“自然可以告诉你,不过要得此答案,需付百两银子。”
“什么?百两?”
听到要求,李寒衣愣住,轻咬嘴唇:“你……方才不是还说要对我负责吗?”
“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二者并不冲突。”
顾峰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你……”
李寒衣瞪大双眼,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竟能说出如此无赖之语。
难道她雪月剑仙的清白,还不值这百两银子?
“我没有钱。”
“没钱也无妨,可用其他物件抵押。”
顾峰笑了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闻此言,李寒衣眼底瞬间闪过慌乱,右手下意识拉过被褥遮掩身形。
可这般刻意掩饰,反倒欲盖弥彰。
“咳咳!”
“李姑娘似是误会了。”
顾峰轻咳两声,目光从李寒衣身上移开,落在角落的铁马冰河上。
他淡淡一笑:“那剑看着不错,拿去当铺当掉,想来能值百八十两。”
“我便吃亏些,百两银子,收下这剑作为抵押。”
“什么?只值百八十两?”
李寒衣一愣,确认自己未曾听错。
那可是她的铁马冰河,位列北离名剑谱第三,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珍宝。
可眼前这登徒子,竟说它只值百八十两!
还摆出一副“我勉强让步”的模样!
霎时间,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窜起,瞬间驱散了方才的暧昧尴尬与羞涩。
她面色冰冷,瞪着顾峰:“你……再说一遍?”
“姑娘,凡事需讲依据,一把剑的价值,绝非随口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