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脸上漾起笑意，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原本看戏般的轻松神情渐渐凝重。
“我始终不解，紫禁之巅那场对决，叶孤城为何会败？”
那日他亲眼所见，前两百回合，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势均力敌，剑意比拼上甚至略占上风。
可最终，叶孤城祭出压箱绝技天外飞仙，却依旧落败，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叶孤城应战之初，便已抱定求死之心！”顾峰缓缓开口，“剑客若无必胜信念，便等同于失了剑心。”
“试想，一个没了剑心的人，又怎能赢得那场巅峰对决？”
听闻此言，陆小凤眉头皱得更紧，又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急切追问：“还请先生细说！”
顾峰颔首，解释道：“叶孤城参与了南王世子的谋逆之举，夺权计划最终失败，他本就难活着走出紫禁城，故而想借这场比试，将大明第一剑术的名号赠予西门吹雪。”
“原来如此……”陆小凤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他看最后一剑时总觉异样，原来叶孤城并非真的输了，只是明知当日必死，主动求死罢了。
他那般高傲之人，自然不愿死于无名之辈手中，故而选择与自己齐名的西门吹雪，以免玷污白云城主的名号。
“多谢先生指点迷津。”陆小凤向顾峰致谢，话锋陡然一转，看向身旁蒙眼男子，“此外我还有一惑，不如让我的朋友来问。”
说罢，他又将一张银票置于桌上。
“花公子想问何事？”顾峰看向花满楼，语气平淡。
花满楼心中微震，他从未主动透露身份，对方却早已识破。
转念一想，这位楼主连紫禁之巅的隐秘都了如指掌，看穿自己的身份自然不在话下。
“我……”花满楼欲言又止，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这迟疑模样，让一旁的陆小凤也急了：“花兄，既已至此，何必犹豫？你来时便说，要向楼主请教双目失明之事。”
“陆兄……”见心事被道破，花满楼轻轻叹气，不再迟疑，开口问道：“先生，当年是谁毒瞎了我的眼睛？”
“铁鞋大盗，也就是宋神医。”顾峰语气依旧平淡。
“竟是他？”花满楼浑身一震，答案太过意外。
那个曾被众人奉为神医，不久前还受父亲托付来为自己治眼的宋神医，竟是害得自己失明的元凶。
回想过往，这一切实在讽刺。
“多谢先生告知。”花满楼微微颔首。
这些年，他虽已渐渐习惯失明，内心深处却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
若非失明，他或许能更好地感受世间美好，比如陆小凤常说的“细枝结硕果，弱柳扶清风”那般景致。
“真没想到是那家伙！”陆小凤冷哼一声。
他见过宋神医几次，印象中对方颇为和善，半点不像会毒害人眼睛的恶人。
却不知那张和善的面孔下，藏的全是伪装。
若非今日得天机楼主解惑，他们恐怕这辈子都会被宋神医的外表蒙骗。
想到这里，陆小凤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先生，那家伙如今在何处？”
“陆兄，你想做什么？”察觉到陆小凤气息不对，花满楼皱眉问道。